饰、只剩下对决双方意志本相的空无领域。
而在他对面,约百米之外,一个身影由淡转浓,迅速凝实。
不再是灰雾凝聚的梦魇实体,而是一个……人。
他看起来三十许岁,面容堪称英俊,甚至带着一丝古典的忧郁气质,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旧式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唯有那双眼睛,破坏了整体的协调——瞳孔深处,仿佛有两团不断旋转的、微缩的灰黑色漩涡,冰冷、漠然,吞噬着一切光亮。他站在那里,与这片纯白格格不入,却又仿佛是整个空间的中心,所有的“空”都是为了衬托他的“存在”。
幻魔。或者说,是他在梦境意识层展现出的、更接近“本源”的形态。
“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也更愚蠢。”幻魔开口,声音依旧是金属刮擦感,但去掉了现实的扭曲,多了几分冰冷的质感,在这空寂的空间里异常清晰,“竟敢将我直接拉入你的意识战场?你以为,在这里,你就有胜算?”
江淮没有回答,只是全力运转孽镜之力。镜壁在他意识体外重新形成,虽然薄了许多,光华也不如从前清亮,但依旧稳固。他心知肚明,刚才的赌博成功了,但也将自己置于更危险的境地——这里是意识核心的对决,败者,可能连现实中的肉身都会直接脑死亡,或者意识被永久囚禁、吞噬。
“省点力气吧。”幻魔似乎看穿了他的戒备,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让我看看,你那面镜子,能不能照破……你最深的恐惧。”
他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纯白空间回荡。
江淮周围的景象骤然变幻!
纯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陈旧却温馨的小屋景象。木质的家具,墙上泛黄的全家福,空气中飘着母亲最拿手的红烧肉的香气,窗外是黄昏时分暖橘色的阳光……这是他幼时的家,早已在记忆中封存、被鲜血浸透的家。
然后,门被粗暴地撞开。
黑影涌入。熟悉的、梦魇般的场景重演。压抑的怒吼,惊恐的尖叫,利刃破开血肉的闷响,飞溅的、温热的液体……父母最后那交织着绝望与无限眷恋的眼神,死死印在他的“眼”前。每一个细节,每一种气味,每一种声音,都清晰得令人发指,比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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