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缩在石案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出。随后,铁尸的“目光”重新锁定了挣扎着试图站起的江淮。
它似乎有着简单的判断逻辑:这个使用“特殊力量”(符箓)和试图触碰它核心(护心镜)的人,威胁最大,必须优先清除。
“嗬……”低沉的、如同风箱漏气般的嘶声从它铁灰色的喉咙里挤出。它迈开了脚步,不疾不徐,朝着江淮一步步逼近。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石板轻微的震颤,那声音在死寂的主墓室里被无限放大,如同死亡的倒计时。
江淮单手撑地,右臂用力,艰难地让自己靠着一块半人高的、似乎是石椁残件的石块坐起。左肩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与灰尘混合,在脸上冲出几道泥痕。他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的疼痛(可能肋骨也受了伤)。
他看着步步逼近的铁尸,又艰难地转动视线,看向远处倒在血泊中不知死活的老莫,看向那堆陶器碎片中一动不动的阿雅,最后瞥了一眼石案后隐约颤抖的身影。
绝境。
真正的绝境。
墓室虽然巨大,但可供周旋的空间早已因激烈的战斗和散落各处的障碍物而显得支离破碎。他现在身处的位置靠近墓室一侧墙壁,背后是冰冷的石壁和那堆石椁残件,左右是散落的大型石雕碎块和金属残骸,形成了一个相对狭窄的三角区域。铁尸正从唯一的缺口处缓缓逼近,堵死了所有退路。
避无可避。
他的体力早已透支,灵魂因动用“拔舌”而留下的冰冷空洞感与此刻肉体的剧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绝望的虚弱。仅剩的几张符箓已经用完,体内那点微弱的力量连绘制一道最简单的阴纹都做不到。探铲不知道掉落在哪里,身上也没有其他像样的武器。
铁尸越来越近,五米、四米、三米……那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隔绝了本就微弱的手电光,将他完全覆盖在黑暗与死亡的气息之中。绿色魂火在近处看得更加清晰,那幽暗的光芒里,仿佛映照着无数扭曲的痛苦面孔,那是被束缚、被驱役的不甘灵魂在哀嚎。
浓烈的腥风扑面,带着铁锈和坟墓深处特有的阴寒。
江淮甚至能看到铁尸胸口护心镜上,那个三角螺旋符号在灰尘下隐约的轮廓。夜枭的印记。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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