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黑漆漆的岩层。八根巨大的石柱支撑着主体结构,柱身雕刻着蟠龙和祥云,但龙睛处多有破损,仿佛被刻意挖去。地面铺着巨大的青石板,缝隙里长满了潮湿的苔藓和菌类,在幽光下泛着滑腻的色泽。
那股幽光来自墓室中央。那里并非传统唐墓常见的石制棺床,而是一个多层、嵌套的复杂结构。最外层是低矮的汉白玉栏杆,围成一个方形区域;向内是一圈深色木质(早已炭化变形)的框架,框架上缠绕着锈蚀断裂的粗大铁链;最核心处,是一个黑沉沉的、非金非石的材料构成的椭圆形“茧”状物,那惨淡的幽光正是从“茧”表面无数细密的、如同呼吸般明暗交替的纹路中散发出来的。那些纹路……与江淮臂上的阴纹,有着惊人的结构相似性,但更加繁复,也更加……“不祥”。
阴纹此刻的反应剧烈得让江淮手臂微微发麻,不再是单纯的共鸣或警示,而是一种强烈的、近乎“渴望”与“抗拒”交织的撕裂感,仿佛那“茧”中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它,同时又本能地排斥它。
“嗡鸣”声正是从“茧”中传出。而那些游荡在墓室中的身影——尸变体,此刻也清晰地暴露在视野中。
数量比预想的要多,大约有七八具,分散在中央“茧”状物周围大约二十米的范围内。它们的形态比之前在隔离区和甬道里看到的更加多样,也更加可怖。有的穿着破烂的唐代式样服饰(可能是最初的陪葬者或守陵人?),有的则是近代甚至更晚的装束(盗墓者?误入者?)。共同点是皮肤青黑溃烂,肢体扭曲,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指甲和牙齿异化,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或低吼。它们漫无目的地徘徊着,时而用头或身体撞击着那圈低矮的汉白玉栏杆,发出沉闷的响声,时而互相推搡撕扯,但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约束着,无法真正离开那个范围,也无法真正靠近中央的“茧”。
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和金属锈蚀味道更加浓烈,还混杂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又混合了血腥的古怪气息,来源似乎是中央那个“茧”。
“它们被束缚在阵法范围内,”林澜快速分析着面罩上的数据,“能量读数显示,‘茧’和周围的栏杆、铁链构成一个封闭的能量场。这些尸变体像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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