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身体。
林瑶看见一栋吊脚楼的门打开了。一个中年妇女踉跄着走出来,她脸色苍白,眼神迷茫,但胸膛在起伏,她在呼吸。她抬头看着天空中飞舞的光点,看着祭坛上光芒四射的石柱,突然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哭声像是信号,更多的门打开了。
人们走出家门,走出昏迷,走出那个介于生死之间的漫长噩梦。他们相互搀扶,相互拥抱,相顾无言却泪流满面。寨子活了,不是因为鸡鸣犬吠,不是因为炊烟升起,而是因为呼吸、心跳、眼泪和拥抱——那些生命最基本的证明。
族长依然跪在祭坛上,但他抬起了头,老泪纵横。他看着苏醒的村民,看着回归的魂魄,看着这一切的源头——石柱顶端的金蝉。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一遍遍地叩首,额头在石板上磕出轻轻的响声。
阿岩站起身,走到江淮身边。这个沉默的男人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江淮的肩膀。江淮转过头,林瑶看见他眼中也有泪光闪烁——不是悲伤的泪,而是某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的流露。
金蝉的光芒开始收敛。
它体内的脉络不再那么明亮,身体也从半透明状态恢复了实体的质感。但它并没有飞离石柱,而是安静地停在上面,翅膀微微收拢,像是一个完成使命的守护者,准备进入长久的沉眠。
七彩的光流从石碑上逐渐褪去,石柱上的纹路也黯淡下来,变回普通的刻痕。但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林瑶能感觉到,整个寨子,整座山,甚至更广阔的空间里,某种平衡被重新建立,某种断裂被重新连接。
阳光完全洒满祭坛,驱散了最后一丝晨雾。新的一天真正开始了。
村民们开始向祭坛聚集。他们走得很慢,有些人还需要搀扶,但每个人都坚持要上来,要来亲眼看看发生了什么,要来感谢那个带回祖蛊的人。他们的目光落在江淮身上,充满了感激、敬畏,还有一丝困惑——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并不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是这个年轻人救了他们,救了整个寨子。
第一个走到祭坛前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她颤巍巍地跪下,不是向祖蛊,而是向江淮。江淮慌忙上前搀扶,却被老人固执地拒绝了。
“孩子,”老妇人用干枯的手握住江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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