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气,而是一种沉滞的、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的压抑感。林间的鸟鸣虫叫似乎也稀疏了不少。
傍晚时分,当他们翻过最后一道山梁,黎苗寨终于出现在眼前。
寨子坐落在群山环抱的一处缓坡上,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吊脚楼大多用杉木建成,饱经风霜,呈现出深沉的褐色。许多楼宇的屋檐下,都悬挂着一种风铃,不是金属或陶瓷的,而是用细竹管、鸟羽、小颗的兽骨和彩色的石头串成,山风吹过,发出空灵却又略显凌乱的脆响。
寨子很安静,异常的安静。此时应是炊烟袅袅、人声渐起的时分,但寨子里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几乎看不到人影走动,也听不到鸡鸣犬吠,只有那些风铃不知疲倦地响着,更添几分诡谲。
阿岩的脸色也更加沉重,他低声道:“到了。跟我来,老祭司在等你们。”
寨子里的石板路湿滑,长满了青苔。沿途经过的吊脚楼,有些门窗紧闭,有些则虚掩着,从缝隙中,江淮能感觉到一些窥探的视线,充满了不安、恐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麻木。
他们被直接带到了寨子最高处的一座比其他吊脚楼都要高大、古老的木楼前。楼前悬挂着一面巨大的、用各种羽毛和彩布装饰的木鼓,楼檐下的风铃也格外密集。
一个穿着繁复刺绣苗服,头戴巨大银冠的老人拄着藤杖,站在门口。他年纪很大了,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但一双眼睛却并未浑浊,反而深邃得如同古井,此刻正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看着走来的江淮和林瑶。他便是黎苗寨的老祭司,名叫乜央。
“远道而来的客人,感谢你们能来。”乜央祭司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浓重的口音,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苗族的礼节。
江淮和林瑶也连忙还礼。
“信里所说的情况,现在如何了?”江淮直接切入主题。
乜央祭司叹了口气,侧身让开门口:“请进来看吧。”
木楼内部很宽敞,中央是一个火塘,塘里的火燃烧着,发出噼啪的轻响,驱散着山间的寒气和潮湿。然而,火光映照下的景象,却让见多识广的江淮和林瑶都心头一紧。
火塘周围,整齐地躺着七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双目圆睁,瞳孔映着跳动的火光,甚至能随着人的移动而微微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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