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面对自己丈夫的遗体,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她和她的人退到了门外,只留下江淮和那具尸体。
金属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江淮独自站在空旷、阴冷、寂静到极致的停尸间里,只有冷冻机运转的嗡嗡声提醒着他这里并非绝对的虚无。他走到房间中央,看着那白色尸布下的人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白色的哈气在低温中清晰可见。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绕着滚轮床走了一圈,仔细地感受着周围的气息。常人无法察觉,但他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具尸体周围萦绕着一股强烈而不甘的怨念,以及一种因为突然死亡而产生的、扭曲空间的“煞气”。这确实是非正常死亡留下的痕迹,而且,似乎比普通车祸要复杂一些。
确认了情况,他不再犹豫。将那个沉重的木箱放在地上,打开暗扣。
箱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矿物、植物以及某种难以名状成分的、古老而奇异的气味散发出来。箱内衬着暗红色的丝绒,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工具——几支造型古朴、非金非木的刺针,数个密封的陶瓷小罐,里面是颜色各异、但都泛着某种特殊光泽的颜料,还有特制的调和盘、引魂香等物事。这些东西,都与现代纹身器械格格不入。
他先点燃了一小截暗紫色的引魂香,插在随身带的一个小巧香炉里。香烟袅袅升起,笔直如线,并不扩散,反而像是在空气中划定了一个无形的界限,散发出一种能够安抚躁动灵魂的宁静气息。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伸手,缓缓揭开了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下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面孔,因为失血和冷冻而显得异常苍白浮肿,但仍能看出生前养尊处优的痕迹。五官因临死前的痛苦而有些扭曲,双目紧闭,嘴唇泛着青紫色。致命伤应该在别处,至少面部还算完整。
江淮和两名保镖一起,费力地将这具冰冷、僵硬的尸体翻转过来,使其背部朝上。死亡的沉重和冰冷透过手套传递到他的指尖。
他打开一个黑色的陶瓷罐,里面是一种近乎墨色、但在灯光下又隐隐透出暗蓝幽光的粘稠液体。他用特制的骨针蘸取颜料,另一只手悬在尸体背部的上空,指尖微微颤动,似乎在感应着什么,寻找着下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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