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又闭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伤口的痛渐渐模糊,变成一种持续的压迫感,压在胸口,压在太阳穴。我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数到三百七十六下时,听见远处鸡鸣第一声。
天快亮了。
我睁开眼,坐直。屋里仍黑,但窗纸已透出灰白。我低头,看见自己交叠的手。指节发白,袖口的血迹干成深褐。我慢慢松开手,又握紧。
然后,我起身,走到案前,拿起那把银角匙。这一次,我没放回枕下。我把它塞进腰带内侧,贴着小腹藏好。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让我清醒。
我走回床边,坐下。不再靠柱子,也不再蜷腿。我挺直背脊,双手放在膝上,像一尊石像。窗外,天光渐明。花盆里的泥土,已经彻底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