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望着漆黑的大海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想,他一定是在想自己是个很糟糕的女人。
在她没从楚行止口中得知真相时,她就打算来见他。
只要见到裴宴之,她会说尽甜言蜜语哄他开心,等他高兴了自会跟她回江城,继续做乔氏的靠山。
现在她知道他的生气因自己,幻想哄他的话不仅说不出,还惶恐到不知所措。
她应该直接对他解释是傅州找到她,她就和傅州说了几句话,傅州就走了。
然而,她几次张嘴,喉咙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掐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明明她心乱如麻,不知道是海风吹来的缘故,还是她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他,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她走了几步,站在裴宴之的身后,慢慢伸出手环上他结实的窄腰。
这一刻,她清楚感受到裴宴之身形明显僵硬,她却感到自己空荡荡的心在抱着他身体的时候瞬间被填满。
习惯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习惯了裴宴之在身边。
习惯裴宴之的细微照顾,让她不知不觉中沉浸在理所当然中。
一旦裴宴之离开,习惯的情绪反扑,扑到让她空虚难受。
她抱着他腰的手不由地微微收紧,将脸贴在他的后背。
“真好,你没推开我。”
她轻轻地低喃,看似说给裴宴之听,其实是说给自己听。
裴宴之没有动,任由她这么抱着他,听着海浪声,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人。
她希望时间暂停,不用理会乱七八糟的事,只有她和裴宴之。
裴宴之身体僵硬,薄唇紧抿到发白,凤眸阴鸷又情绪翻涌,周身寒意更重,垂下的双手紧握到发白。
“你为什么要来?”他声音冰冷无情质问乔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