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之敛了敛眸。
他直视着乔瑜心，如墨幽深的眸子已是如星辰般璀璨。
“想过。”他声音轻缓，“不是无聊时想，是很认真想过这件事。”
乔瑜心没说话，安静的等待裴宴之未说完的话。
裴宴之目光灼灼凝视着乔瑜心。
“我想和我的妻子长相厮守，走过春夏秋冬，走到一起白头。”
“等我们老了，她看夕阳，我看她。她种花，我看她。她做什么都好，只要她在我身边，我会一直爱她，直到地老天荒，直到黄泉碧落……”
他的声音很轻，目光如水，温柔地看着她的眉眼，这里面盛着的不是誓言，而是早已确定的、悠长的一生。
乔瑜心本是主动找话题对裴宴之随口一问，毕竟去看望爷爷奶奶的中途时间很长，她不能和裴宴之大眼看小眼。
可当她听着裴宴之这句话，看着他目光似水坚决的温柔时，心尖一颤。
裴宴之的一句“直到地老天荒”被他用如此温柔又坚定的语气说出，像一颗石子不经意投进她平静的心湖，漾开的全是温暖而酸楚的涟漪。
真好。
裴宴之深爱多年的女孩很幸福，被他这么坚定不移的爱着。
她羡慕他爱的女孩能够被他这么深爱，羡慕到嫉妒，又衷心的祝福他们能够长相厮守。
等有一天裴宴之和她离婚，让她腾位置给他爱的女孩，就凭此刻他说的这句话，她绝对不会犹豫，一定会离得干干脆脆。
爱情难得，相爱一生难求。
她自是要成全。
裴宴之看着乔瑜心听后没有半点喜悦，甚至她本明亮的剪水眼眸随着他的话音落瞬间暗淡无光，他眉眼间的柔情硬生生僵在脸上。
一时之间车内氛围陷入了诡异的冷寂。
乔瑜心猝然回神，立刻压下心头的烦乱的情绪，对裴宴之浅浅一笑。
“真好。”她声音轻柔，“这么美好的愿望，你一定会如愿的。”
裴宴之凤眸暗淡，紧抿的薄唇轻启，低声道：“你呢？”
“我？”乔瑜心说的随意，“其实我没想过老了会怎样，毕竟我还这么年轻，哈哈哈……”
说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干笑起来。
她前世死的时候才二十六岁，活着每一天都在痛苦，杀了仇人傅州，满含绝望而死，根本没机会去想到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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