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
天亮之后,官兵发现萧承璟越狱了,问她人去哪儿?
她说不知道,他们把她拖出去,关进另一间屋子。
后来她辗转多方渠道,终于探听到萧承璟的消息,萧承璟逃去了西狄,通敌叛国,成了天裕的叛徒。
她听着那些话,觉得或许这样也好,至少萧承璟还活着。
萧承璟逃了,她这个罪臣家眷被贬为奴。
她被卖过很多次,给洗衣的婆子当过使唤,给商户当过粗使丫鬟,在酒楼洗过碗。
她的手糙了,脸也糙了。
从前那个金尊玉贵的皇子妃,变成了一个灰扑扑的,没人多看一眼的婆子。
有一回她在街上走,远远看见一辆马车驶过。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脸,竟是慕昭昭。
她穿着锦衣华服,发间簪着名贵的珠宝,眉目间是从前没有的从容与华贵。
她站在人群里看着慕昭昭,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怯生生的,低着头的小丫鬟,如今她是侯夫人了,而自己什么都不是。
萧承璟被押回京城那日,她挤在人群里去看。
她戴着一顶宽大的帽子,把脸遮住大半没有人认出她。
囚车从街上驶过,萧承璟蜷在里面,瘦得像一把枯骨。
他低着头,头发散乱,看不清脸,有人往他身上扔烂菜叶子,有人骂他叛徒。
她就这么站在人群里看着萧承璟,她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