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嫣然的脸在油灯下显得格外苍白,但五官依旧精致。闻昭没有在这张脸上停留太久,她迅速将注意力集中在头部,把谢嫣然的头发分开。
后脑的伤口比她用手摸到的更大,裂口呈不规则星芒状,边缘有挫伤,皮肤和皮下组织有明显的碾压痕迹——这是典型的钝器打击伤,致伤物应该是带有一定平面的硬物,比如石块、铁锤或者木棍的平端,但伤口里没有发现碎屑或残留物,说明凶器可能被凶手带走了,或者在行凶后被清理过。
非常可惜,古代没有照明设备,导致闻昭在查验过程中老觉得看不清楚,而且要命的是,也没有保温设备,所以生物痕迹很快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她从谢嫣然的后脑勺一直检查到后颈,确认没有第二处致命伤之后,开始检查身体其他部位。
谢嫣然的双手很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没有破损,甲缝里没有皮屑、纤维或者血迹,闻昭把她的手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没有任何防御伤——没有抓痕,没有擦伤,没有淤青,甚至连一个破皮的小伤口都没有。
她遇袭的时候,没有听到、看到任何声音,任何人,这一击太快了。
除此之外,闻昭很快验完了谢嫣然的尸表,一无所获,就像谢临风所言,谢嫣然是他们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她肌肤细嫩,真就油皮都没破过一点。
闻昭拿起骨尺,量了量伤口的长度和宽度,在纸上记录下来,又用白棉布蘸了清水,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把干涸的血迹一点点清理掉。
“致命伤在右侧枕部,典型的星芒状挫裂伤,边缘不整,有挫伤带,深达颅骨,致伤物为具有一定平面的钝器;死亡时间距离现在约四至六个时辰前,今天早晨。初步判断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后脑致死,死后被人摆成侧卧姿势,意图伪装成意外摔倒。”
闻昭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把黑布重新盖好,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因为冷,刚才认真做事时不觉得,现在人一松泛下来,才觉得寒风往每个骨头缝里钻。
帐篷里没有火盆,夜里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涌进来,膝盖和手指都已经冻得发僵了。
命苦。
她搓搓手,又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把工具收好,掀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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