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泼皮的吼声，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所有人都被他这副不要命的架势给镇住了。
疯子！
这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竟然敢拿自己的脖子去赌一把刀的真假！
卖刀的汉子霍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得措手不及，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握着刀鞘的手都有些发紧。
他走南闯北，见过各式各样的无赖，可这么豁得出去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怎么？不敢了？”
泼皮见他后退，更是得意忘形。
“你不是吹得天花乱坠吗？来啊，往这儿砍！”
他伸长了脖子，几乎要将喉结贴到那古朴的刀鞘上。
他笃定对方绝不敢在京城天子脚下当街杀人！
只要对方不敢，那这把宝刀，今天就注定是他的了！
周围的看客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
一旁的辰战，目睹整个过程，眼神却始终落在青年手中的长刀上。
惊鸿。
这把刀他认得。
万载光阴，岁月流转，刀鞘上的纹路已经磨损，刀柄的缠绳也换了材质，但那股内敛却又无法掩盖的锋锐之气，那刀身与刀鞘结合处独有的龙口吞刃造型，他绝不会认错。
这是他当年亲手为座下第一猛将霍无敌打造的佩刀！
霍无敌那个憨直如牛，却又忠勇无双的汉子，曾追随他南征北战，踏遍山河，用这柄惊鸿刀，斩下了无数敌酋的头颅，为他打下了仙国基业的半壁江山。
飞升之前，他将此刀连同那套亲手为霍无敌量身打造的《先天霸体神功》一并赐下，嘱咐他好生传承，护佑血脉后人。
可现在……
辰战的视线从那柄熟悉的惊鸿上移开，落在了那个名叫霍青的年轻人身上。
衣衫洗得发白，面容带着风霜，眼神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窘迫。
这哪里像是功勋之后？
分明就是一个走投无路，被逼到街头变卖家产的落魄子弟！
一股无名的火气，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在辰战的心底悄然升起。
他想到了自己这具身体在大庸为质十年的遭遇，想到了如今坐在龙椅上那个血脉不纯的伪帝。
难道，在他消失的这万年里，这片他亲手打下的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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