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上海遭遇了罕见的寒流。清晨,梧桐树枝上结满了晶莹的霜花,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着钻石般的光芒。街道上行人稀少,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但位于法租界的一栋老洋房里,却温暖如春,空气中弥漫着茶香和食物的香气。
这里是苏晴父母在上海的临时住所。自从女儿结婚后,老两口时不时会从老家过来小住,看看女儿,也享受一下大都市的生活。今天,他们格外紧张——因为陆振国要来拜访。
“老头子,你看我穿这件衣服行吗?”苏母在镜子前转来转去,“会不会太随便了?还是换那件红色的?”
苏父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但眼睛不时瞟向门口:“就这件挺好。陆先生是来拜访我们,不是来参加宴会,随意点好。”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也换了三次领带。
九点整,门铃准时响起。苏父苏母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陆振国。他今天穿得很朴素——深蓝色的夹克,灰色的长裤,手里提着一个礼盒,脸上带着略显拘谨的微笑。
“苏老师,苏夫人,打扰了。”陆振国的声音很温和,“冒昧来访,希望没有打扰你们休息。”
“哪里哪里,快请进。”苏父连忙让开身位,“陆先生太客气了。”
陆振国进屋,环顾四周。房子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老式的家具,墙上的全家福,窗台上的绿植,处处透着生活的气息。这和陆家老宅那种奢华但冰冷的氛围完全不同。
“请坐。”苏母递上热茶,“家里简陋,让陆先生见笑了。”
“很温馨。”陆振国真诚地说,“比我们家有人情味。”
他放下礼盒,打开,里面是两盒上好的茶叶和一套精美的茶具。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这太贵重了……”苏父推辞。
“应该的。”陆振国说,“其实我今天来,主要是想……正式向二位道歉。”
苏父苏母愣住了。
陆振国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沉重:“关于三年前,我暗中支持臻美打压‘晴·光’的事,泽深都告诉我了。我知道现在说对不起太晚,也太轻。但那件事,我确实做错了。大错特错。”
他低下头:
“作为父亲,我太想控制泽深的人生,太想让他走我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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