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上海进入一年中最舒适的时节。阳光不再灼热,梧桐叶开始泛黄,空气里有淡淡的桂花香。
但“晴·光”工作室里,气氛却比盛夏更灼热。
“‘破茧’第二阶段的十二件设计稿,最晚下周一必须定稿。”苏晴站在白板前,手腕上戴着那副浅灰色护腕,但此刻护腕下传来隐隐的刺痛,“工厂那边等我们的最终图纸,巴黎时装周的样品制作周期只有四周,没有时间了。”
会议室里,设计团队的六个人都面色凝重。白板上贴满了设计草图,每一张旁边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
“苏总,”小杨小心翼翼地说,“您的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这些图我们可以先讨论……”
“不用。”苏晴摇头,用左手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又画了一条线,“‘暮雨’项链的坠子结构还要调整,现在的比例不对。还有‘晨雾’耳环,雾气的层次感不够……”
她说话时,右手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试图缓解手腕的酸痛。这个动作很细微,但坐在角落的林薇注意到了——苏晴今天已经重复这个动作十几次了。
会议从下午两点开到晚上七点。结束时,所有人都精疲力竭,但设计稿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
“大家辛苦了。”苏晴揉了揉太阳穴,“今天先到这里,明天继续。”
人群散去后,苏晴独自留在会议室。她解开护腕,看着手腕上那道细痕——比平时更红,更肿,像有什么在里面烧。
这是三年前留下的旧伤。当时沈逸卷走一切的那个雨夜,她坐在空荡荡的工作室里,看着满墙被撕毁的设计稿,用裁纸刀在手腕上划了一道。不是很深,没到要命的程度,但足够疼,足够让她记住——要么死,要么让所有人都看见。
后来伤口愈合了,但留下了这道疤,也留下了每逢过度劳累就会复发的后遗症。
苏晴从包里拿出药膏,挤了一点涂在手腕上。冰凉的药膏暂时缓解了灼热感,但刺痛还在。
手机震动,是陆泽深发来的消息:
“还在加班?我让陈默给你送了晚饭,应该快到了。”
苏晴回复:
“谢谢。还有点图要改,改完就回去。”
“别太晚。手腕还好吗?”
“很好,没事。”
发完这条消息,苏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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