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凌晨三点二十七分,陆氏大厦27层。
苏晴趴在设计台上,脸埋在臂弯里,右手还握着一支铅笔。台灯的光斜斜打在她背上,在墙壁上投出疲惫的影子。桌上散落着十几张废弃的草稿,每一张都画到一半就被揉皱——钛金属阳极氧化着色的工艺实验遇到了瓶颈,试了七种配方,颜色都不对。
不是太艳,就是太暗,要么就是氧化层不均匀,在光线下会露出难看的斑点。
离“破茧”系列打样只剩五天,如果颜色问题解决不了,整个系列的核心概念就垮了。
“咔哒。”
极轻的开门声。
苏晴没听见——她睡着了,睡得很沉,连梦里都在调颜色配比。
陆泽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西装外套,白衬衫领口松着。他是从地库上来的,本来只是回办公室拿一份明天会议要用的文件,却在电梯里鬼使神差地按了27楼。
因为从地库看上来,整栋楼只有这一层的灯还亮着。
他推门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办公区里回荡。然后他看见了趴在桌上的苏晴。
那一刻,陆泽深脚步顿住了。
灯光下,她侧脸压着手臂,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像个累极了的孩子。左手边散着废弃的草稿,右手边……
是一张旧照片。
陆泽深走近几步。
照片已经泛黄,边缘卷曲,但能看清上面是一个温婉的女人,怀里抱着个小女孩。女人笑得很温柔,小女孩大概三四岁,手里抓着一串廉价的塑料珠子项链,笑眯了眼。
照片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字迹稚嫩:“妈妈和我,1999年夏。”
陆泽深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向茶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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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是被茶香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条薄毯。台灯的光被调暗了,桌上那些废弃的草稿被整理成一沓,放在角落。而原本放照片的位置……
空了。
苏晴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
“在找这个?”
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晴转头,看见陆泽深坐在会议区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个白瓷杯,面前的小茶几上放着那张旧照片。
他换了身灰色休闲装,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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