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他抬头都看不见的高度。到时候,他连喊叫的力气都不会有了。”
苏晴看着他。
夜色中,陆泽深的眼睛像深琥珀,表面平静,深处却有某种灼热的东西在流动。
她在那一刻忽然明白——
这个男人刚才在宴会上所做的一切,不仅仅是在维护“陆氏的合作方”。
他是在教她。
教她如何在这个吃人的圈子里,站稳脚跟。
教她如何把过去的伤疤,变成盔甲。
教她如何……把那些想把她拉下去的人,远远甩在身后。
“我明白了。”苏晴点头,声音很稳,“谢谢陆总。”
这次陆泽深没再说“不用”。
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说:
“下周开始,‘破茧’系列要进入打样阶段。我会安排你去苏州的工厂待一周,跟工艺师傅学习。那里没人认识沈逸,也没记者骚扰。你可以专心工作。”
苏晴怔住:“……一周?”
“嗯。陆氏在苏州的合作工厂,有全国最好的金属工艺师傅。”陆泽深说,“你不是一直想学钛金属的阳极氧化着色吗?那里的老师傅能做。”
他知道。
他知道她在设计稿旁边写的小备注,知道她对某种工艺的执念,知道她想要什么。
苏晴喉咙发紧:“……好。”
“陈默会安排行程。”陆泽深按下车门锁,“早点休息。明天不用来公司,收拾行李。周一早上八点,司机会来接你。”
“好。”
苏晴推开车门,下车。夜风拂面,带着雨后清新的气息。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
陆泽深还坐在车里,没走。车窗降下一半,能看见他侧脸轮廓。
“陆总。”她忽然说。
“……嗯?”
“那本《珠宝设计史》,”苏晴轻声说,“我后来在扉页上加了一行字。”
陆泽深转头看她。
月光下,苏晴的笑容干净得像刚洗过的天空:
“‘谢谢你当年偷走一切,逼我长出翅膀’。”
说完,她转身,刷卡进门。
陆泽深坐在车里,看着那扇门合上,看着三楼那扇窗亮起灯。
许久,他笑了。
很低的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回荡。
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那扇窗的灯光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梧桐树的影子里。
但陆泽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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