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辆贴着膏药旗的宣传车,架着大喇叭,像头不知疲倦的怪兽一样轰隆隆开过。
“帝国臣民们!支那军阀张逸仙,在天津公然屠杀我皇军勇士!践踏我帝国国旗!这是大日本帝国的奇耻大辱!我们要反击!我们要生存!满洲的煤铁、满洲的大豆,那是天照大神赐给我们的生命线!那是能填饱所有日本孩子肚子的饭团!”
喇叭里的声音尖锐、狂热,充满了煽动性。
原本麻木的人群,听到“满洲”、“饭团”这几个词,眼里的光突然变了。那是一种饿狼看到了肉的光芒,一种被生存本能扭曲了的贪婪。
“打倒支那暴虐军阀!” “夺回满洲!” “为佐藤大佐报仇!”
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句,刚刚还死气沉沉的街道,瞬间沸腾起来。那个刚刚还在此乞讨的女人,竟然也抱着孩子,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希冀。
……
此时此刻,东京永田町,首相官邸。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却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压抑一百倍,仿佛只要哪怕一根火柴,就能引爆整个房间。
“八嘎!这简直是胡闹!”
滨口雄幸首相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现在财政赤字已经到了危险的边缘!日元在贬值,工厂在倒闭,失业工人满大街都是!这个时候发动全面战争?你们军部是想把帝国拖进地狱吗?还是嫌在这个烂泥潭里陷得不够深?”
坐在他对面的,是陆军大臣南次郎大将。
这头陆军的“独走猛兽”,此刻正阴沉着脸,手里捏着一份刚刚从天津发回来的绝密电报——或者说是遗书。那是佐藤大佐被打死前发出的最后哀鸣。
“首相阁下!”
南次郎霍然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尖啸。他把那份沾着“血泪”的电报狠狠甩在滨口雄幸面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首相的眼镜片上。
“请你睁开眼睛看看!这不是我们要不要打的问题,是支那人已经把刺刀顶在了帝国的喉咙上!天津!那可是天津租界!张逸仙的坦克直接撞开了帝国的大门,用机枪扫射我们的士兵,把我们的国旗踩在履带底下!”
南次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咆哮:“如果我们现在还要忍气吞声,还要讲什么‘币原外交’,那大日本皇军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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