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冷笑:马鼎山这个“倒戈将军”的名声谁不知道?秦德邻和陆健峰那两个“小诸葛”,精得跟鬼似的。跟他们合作,与虎谋皮。
薛笃弼也在琢磨:沈百川抠门是出了名的,他能舍得拿出多少真东西?桂南军远在南方,鞭长莫及,纯粹是来搅浑水的。
王季文则冷眼旁观:北方这些人,个个拥兵自重,难成大事。若非江仲庭逼得太甚,谁愿意跟他们搅在一起?
这种同床异梦的“团结”,简直是对“盟友”二字的绝妙讽刺。
三方使团在靖北城上蹿下跳,各显神通,试图私下接触朔方军的实权人物。但他们很快发现,靖北城的军政系统铁板一块,水泼不进。所有关键人物都接到了严令:不得私自接触任何一方使者。
所有的压力、所有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将军府那扇紧闭的大门上。
将军府深处的秘密会议室,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春日阳光彻底隔绝在外。只有几盏明亮的汽灯,将巨大的沙盘和围坐的众人照得轮廓分明。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烟丝的味道,还有一股更浓烈的、属于决策者们的凝重气息。
陆承泽坐在主位,没有穿军装,只是一身简单的青色长衫。他手里把玩着一支红蓝铅笔,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军政核心,济济一堂。
“中原打起来了,诸位也都知道了。”陆承泽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现在,两方的特使,双方的说客,都住在靖北城里,等着咱们表态。开出的价码,一个比一个好听。今天关起门来,没有外人,咱们就掰开了揉碎了,好好说道说道——咱们到底该不该掺和这趟浑水?如果要掺和,怎么掺和?帮谁?”
他看向王守仁:“守仁,你是咱们的大管家,从经济和民生角度,你先说。”
王守仁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全国资源分布图前,拿起教鞭,神态从容,俨然一位经济学教授:“少爷,诸位。单纯从经济角度看,中原,我们必须介入,但不是为了帮谁打仗。”
他的教鞭点在河北、山东、晋北省、豫中省等地:“请看,这些地方,有我们急需的煤炭(开滦、焦作)、铁矿(龙烟、大冶)、棉花、粮食,还有数亿人口的庞大市场。我们朔方的工业品——拖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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