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秦淮河边的柳树刚抽新芽,可江仲庭心里头那棵猜忌的草,长得比柳枝还快、还密。
唐生智二次跑去了扶桑国,反江联盟散了架,表面上看天下又“太平”了。报纸上全是“江司令英明神武,平定叛乱”的肉麻话。可坐在金陵路中枢官邸的书房里,江仲庭对着满墙的捷报,脸上却没多少真喜色。
他端着一杯白开水——多年习惯了,不喝茶不喝酒——慢慢走到巨大的军用地图前。地图上,代表中央控制的蓝色区域,确实比一年前大了不少。两湖、豫中省、安徽、江苏……好像连成一片。可他的手指划过蓝色边缘,停在晋北省、秦西省、桂南,还有山东顾复榘、河北那些地方时,眉头就皱紧了。
“娘希匹!”他低声骂了一句,放下杯子,声音在空旷书房里特别清楚,“唐孟潇是条疯狗,打跑就算了。秦德邻、陆健峰是瘸腿老虎,缩回桂南舔伤口,一时半会儿起不来。马鼎山……哼,躲在潼关后头,只剩一口气。”他顿了顿,手指重重戳在“晋北省”那块土黄色上,“最滑头、最占便宜、最他妈可恨的,是沈百川这老狐狸!”
旁边站着的苏景行心里明镜似的。这两年中原打成一锅粥,桂南军、西境军、唐生智……你方唱罢我登场。可仔细算算,谁最惨?桂南军丢了两湖,老家也折腾惨了;西境军折了顾复榘、梁友三,地盘缩回秦西省,马鼎山还被沈百川扣着;唐生智赔光本钱,狼狈逃扶桑国。再看晋北省的沈百川呢?
北伐后占了河北、察省好处;联冯反江时拿了马鼎山的血书和“统帅”虚名;江冯大战时坐山观虎斗,收了江仲庭二百万大洋和一个“海陆空军副司令”的帽子;唐生智造反,他先看着,最后看唐要完蛋,赶紧出兵“戡乱”,顺手又占了豫北几个县!
好家伙,天下大乱,就他沈百川稳坐钓鱼台,东捞一把,西刮一层,官越做越大,地盘没少反而多了,钱更是赚足了。最关键的是,他手里几十万晋北军,几乎没伤筋动骨,现在还收编了不少唐生智的败兵,实力不降反增!
“江江说得是。”苏景行小心接话,“沈百川首鼠两端,毫无信义。扣留马鼎山,待价而沽;现在虽然名义服从中央,但看他的做派,还是保自己地盘第一。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