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塔城的枪炮声终于沉寂下来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和平的降临，恰恰相反，这座城市此刻正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属于战败者的腐朽气息。
空气里弥漫的味道复杂极了：有木头烧焦的焦糊味，有高爆炸药残留的苦杏仁味，有几万具尸体和伤员散发出的血腥味，更有一种成千上万个长期没洗澡、混杂着汗臭、脚臭和绝望气息的人群聚集在一起特有的馊味。
李振唐坐在一辆半履带装甲指挥车上，车身随着路面的碎砖烂瓦微微颠簸。他在警卫连全副武装的簇拥下，缓缓驶入这座刚刚被征服的西伯利亚重镇。
车轮碾过满地的碎玻璃和弹壳，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听起来就像是在咀嚼苏军的骨头。
街道两旁，曾经不可一世的苏军，此刻成了这座城市最卑微的风景。
一眼望不到头。
那场面太震撼了，也太解气了。灰压压的一片，像是刚被水淹过的蚁群，密密麻麻地蹲在路边的雪地里。他们有的戴着破烂的大檐帽，帽徽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有的脑袋上裹着渗血的绷带，那是战场留下的记号；更多的人眼神麻木，脸冻得青紫，哆哆嗦嗦地挤在一起取暖，像是一群待宰的绵羊。
“师座！看那边，那是老毛子的重炮团，炮管子都被炸弯了！”警卫员指着路边一堆废铁兴奋地喊道。
李振唐冷冷地扫了一眼，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波澜。赢了，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但赢得这么彻底，还是让他有些感慨少帥的布局之深。
“报告师座！”
一名负责统计战果的作战参谋气喘吁吁地跑步过来，啪地敬了个礼。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像是刚中了头彩，又像是见了鬼，激动得连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统……统计出来了！师座，数字……数字有点吓人！”
“把舌头捋直了说话！”李振唐跳下车，整理了一下军容，沉声喝道。
“是！”参谋深吸一口气，大声汇报，“经过初步清点，除了赤塔原本的守军，还有之前从伯力方向溃退过来被咱们堵住的，再加上莫斯科刚刚用火车运过来、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咱们坦克群冲垮的几个新编师……咱们这次，一共抓了九万八千七百多人！差一点就十万了！这还不算被打死和冻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