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北疆,老天爷像是要把人往死里整。
今天一场白毛风刮过,气温直接从零下二十度砸到了零下四十度。这鬼天气,吐口唾沫落地就能成冰珠子,钢枪的枪管子要是敢用舌头舔一下,能直接把你一层皮给撕下来。
这场突如其来的极寒,对于战争双方来说,本该是一场公平的灾难。但因为陆承泽那个“断血”计划的实施,这场灾难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朔方军第五师前沿阵地。
战壕里虽然冷,但却透着一股子热乎气。战壕底部铺着厚厚的干草和木板,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隐蔽的猫耳洞,里面烧着无烟煤炉子。
“来来来!都别愣着了!开饭了!今儿个炊事班老王给力,牛肉炖土豆,管够!”
二连长裹着一件看起来有些臃肿、但实际上轻便保暖的鸭绒防寒服,手里提着两个特制的保温桶,钻进了班排的掩体。
盖子一掀开,一股浓郁的肉香伴着热气扑面而来。
“连长!真有肉啊?”新兵二嘎子吸溜着鼻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保温桶。
“废话!少爷说了,打仗就是拼后勤!不吃饱了哪有力气杀罗刹国?”二连长给二嘎子盛了满满一饭盒,“吃!吃完了身上暖和!”
二嘎子捧着饭盒,一口热汤下肚,感觉五脏六腑都舒坦开了。他一边嚼着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班长,这哪是打仗啊,比俺在家过年吃得都好!”
老兵王大奎在旁边正给自己的爱枪做保养,闻言敲了他一筷子:“那是你小子命好!赶上了少爷当家!你知道这对面现在是个啥光景不?”
此时,几百米外的罗刹国军阵地,却是另一番地狱般的景象。
罗刹国军虽然号称战斗民族,耐寒能力强,但这支远东部队最大的危机并不是寒冷,而是寂静。
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死寂。
自从后方的铁路桥被“影卫”炸断后,原本应该运抵前线的三个基数的弹药、整车的冬装和燃油,现在连个影儿都看不见。
战壕里,一片死气沉沉。罗刹国军士兵们手里拿着枪,但很多人弹袋里空空如也,每人只剩下不到五发子弹。
“该死的……怎么还没有补给车上来?”
老兵伊万诺夫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硬得像石头的黑面包。这玩意儿在零下四十度,硬度堪比砖头。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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