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的寒流比往年来得都要早,也要猛烈得多。
仿佛是上帝为了惩罚这片土地上的躁动,一夜之间,凛冽的“白毛风”裹挟着刀片般的冰渣,呼啸着席卷了整个远东地区。
气温呈现断崖式下跌,直接砸穿了零下三十度的刻度线。
中苏边境,苏军达乌里亚集结地。
这里原本是一片肃杀的兵营,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混乱与咒骂声中。
“该死的老天爷!这还是十月吗?这简直是地狱!”
一名苏军坦克兵手里拿着喷灯,正趴在一辆T-18轻型坦克的屁股后面,冒着把油箱点着的风险,拼命烘烤着被冻得结结实实的发动机底壳。
那辆被寄予厚望的钢铁怪兽,此刻就像一坨冰冷的铁疙瘩,任凭坦克手怎么摇动手柄,除了发出几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外,没有任何反应。
“别费劲了,伊万。”旁边的车长裹着一件略显单薄的呢子大衣,嘴唇冻得发紫,手里捏着一瓶伏特加,不是为了喝,而是为了往水箱里兑——防冻液根本不够用,“咱们的润滑油标号不对,这种天气下,那油在管子里凝得跟猪油一样,根本流不动。”
放眼望去,整个装甲团的阵地上,到处都是升起的黑烟。为了让这些娇贵的机器动起来,苏军不得不采用最原始的办法——生火烤车。
而在步兵营区,情况更加糟糕。
虽然号称“耐寒”的战斗民族,但那也是建立在厚实的棉大衣和毡靴基础上的。可现在,由于莫斯科的进攻命令下达得太过仓促,再加上这鬼天气的突然袭击,前线部队的冬装配发率还不足五成。
寒风轻易地穿透了士兵们身上那层单薄的秋季作战服,带走仅存的体温。哨位上,士兵们不得不轮流跺脚、甚至互相拥抱取暖,眉毛和胡子上结满了厚厚的白霜。
……
苏军第18步兵军,后勤指挥部。
这里就像个炸了锅的菜市场,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参谋们的吼叫声震耳欲聋。
“什么?第21师又在催冬装?告诉他们没有!现在只有夏装!让他们把两件套在一起穿!”
“坦克旅要高标号燃油?上帝啊,我也想要!可这该死的火车还没到!”
后勤部长彼得罗夫上校满头大汗——那是急出来的冷汗。他站在巨大的铁路运输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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