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裴玉鸾追问。
“还有……还有周掌事……她也得了信,说要盯紧您去向……”
厅里一片哗然。
裴玉鸾却没惊讶,只淡淡道:“知道了。把他押下去,好生看管,别让他死了。等哪天我要用他的嘴,还得靠他说话。”
婆子应声拖人出去。
萧景珩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他把她休了,说她“木讷无趣”。可眼前这个女人,哪有一丝木讷?她比朝堂上的老狐狸还狠,比边关的将军还稳。
“你早就计划好了?”他问。
“没有。”裴玉鸾摇头,“我只是知道,只要我活着,就没人能再把我踩进泥里。从前我不争,是因为没资格争。现在我有了,就得一寸寸拿回来。”
她站起身,走到厅中央,环视一圈跪着的管事们。
“听着。”她说,“我不是来当你们主母的。我是来当这个家的规矩。以后谁想偷、想骗、想害人,先想想李管事是怎么死的,再想想自己有没有那条命扛得住。”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谁要是安分守己,好好做事,我也不会亏待。月例银子不会少,节礼不会缺,家里有人生病,我出药钱。我不要你们怕我,我要你们信我。”
没人说话。可有几个老嬷嬷悄悄抬起了头,眼里有了光。
裴玉鸾转身,走向门口。阳光从廊下照进来,落在她肩上。她脚步没停,一路回了栖云阁。
阁内早已焕然一新。原本那些素净的陈设还在,可多了些实在的东西——墙上挂着新的库房分布图,桌上摆着记账的笔墨,角落里堆着几筐新采买的药材。秦嬷嬷正在清点一只木箱,里面是昨夜从西院搜出的私账。
“小姐,您瞧这个。”她递过一本小册子,“是柳姨娘的密账,记录着她这些年给姜家送的钱,总数超过八千两。还有名单,哪些管事收了好处,哪些铺子是空壳子,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裴玉鸾接过,翻了几页,嘴角微扬:“好啊,这不是给我送功劳来了?”
她坐下,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一、查封姜家关联铺面十处;
二、传唤涉案管事十二人;
三、将柳姨娘移送刑部,以“勾结外臣、盗卖军资”论罪;
四、启用新人,接管后院各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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