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姐姐召我,可是……为了李管事的事?”
裴玉鸾没让她起来,只把那张血纸拿出来,摊在她面前:“你看得懂字吗?”
裴玉琼哆嗦着看了一眼,摇头:“我……识得几个,但连不上句。”
“那我念给你听。”裴玉鸾声音平平的,“黑石沟,仓底,铁箱,钥匙在梳。李管事临死前指了靖南王府方向,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裴玉琼脸色刷地白了:“您是说……王爷他……”
“我没说。”裴玉鸾打断她,“我只是问你,若你是姜家人,想藏个见不得光的东西,会不会挑一个既归王府管、又没人敢查的地方?”
裴玉琼咽了口唾沫:“黑石沟……是废仓,可名义上还是王府辖地……”
“聪明。”裴玉鸾点点头,“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跟我去一趟黑石沟,亲眼看看铁箱里装的是什么;二是你现在就滚回你那小院,关上门,装聋作哑,等哪天姜家翻脸,把你当替罪羊推出去。”
裴玉琼浑身一抖:“我……我跟您去!我什么都听您的!”
“好。”裴玉鸾终于让她起身,“换身利落衣裳,半个时辰后,西角门集合。别带丫鬟,别坐轿,穿布鞋,戴帷帽。要是被人发现你是我带出去的,我不保你。”
裴玉琼连连点头,跌跌撞撞跑了。
裴玉鸾转身回房,脱下褙子,换上一身鸦青窄袖劲装,外罩同色披风。她把玉燕钗取下,换成那把银梳,又从妆匣底层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两粒黑色药丸含在舌下——这是沈太医令早年给她的避毒丹,能压住七日内吸入的迷香、瘴气。
秦嬷嬷看着心疼:“小姐,要不我替您走这一趟?”
“你替不了。”裴玉鸾系紧腰带,“这事只能我来。李管事用命送的信,我若退了,以后谁还敢给我递消息?”
她出门时,天还没亮,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露水从桂叶上滴落的声音。冬梅捧着灯笼站在廊下,见她出来,小声问:“小姐,真要去?”
“不然呢?”裴玉鸾接过灯笼,往前走,“人死了,账还在,路就得走下去。”
西角门处,裴玉琼alreadywaiting,裹着件旧斗篷,帽子拉得很低。见裴玉鸾来了,赶紧迎上来。
“走吧。”裴玉鸾一句话,三人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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