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动。
“可我也知道,”她语气缓了,“你这些年过得也不痛快。边关战报,十有八九是你亲自押阵;每逢阴雨,你腿疼得睡不着,靠虎骨酒撑着。你不是坏人,只是……太不会爱人。”
他猛地抬头。
她却已转身,走到桌前,拿起那个新缝的香囊,将狼牙吊坠放进去,重新系好绳结,再递还给他:“这个你拿着。下次去前线,别忘了带上。万一哪天我又被人陷害,至少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会害你的人。”
他接过,没再推辞,只低声说:“我会让禁军彻查西仓失火的事。若真有人栽赃,我必让他十倍偿还。”
“不必十倍。”她摇头,“只要真相大白就行。我不求报仇,只求不再被人当成棋子。”
他点点头,转身欲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对了,昨儿我派人查了城南济仁堂的进出记录,发现有人冒用沈太医令的印鉴取过曼陀罗根粉——时间是五日前,正是你收到香囊那天。”
她眼神一凛:“果然是冲我来的。”
“我已下令封锁药行,抓了两个跑堂的。”他说,“审出幕后之人,我第一个告诉你。”
“好。”她应下,“不过在那之前,帮我个忙。”
“你说。”
“替我去趟冷宫。”她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递过去,“找一口废弃的井,井底有块松动的石板,撬开看看,有没有东西。”
他接过纸条,没问为什么,只点头:“傍晚前给你回话。”
他走后,秦嬷嬷才敢开口:“小姐,您真信他?”
“不信他,还能信谁?”裴玉鸾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望着院中落叶被风吹起,轻轻打转,“他或许不够聪明,但他够狠。而对付狠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知道——你也够狠。”
她收回视线,拿起茶壶倒水,手稳得没一丝抖。
“而且……”她顿了顿,嘴角微扬,“他送我狼牙,我就回他香囊。礼尚往来,才算开始。”
秦嬷嬷听得一头雾水,只觉今日小姐说话格外透亮,不像从前总藏着掖着。
日头渐高,院外传来扫地声,小丫鬟一边扫一边哼曲儿,调子轻快。
裴玉鸾坐下,重新拿起玉燕钗,在手中轻轻转了转,忽然说:“把柜子里那匹月白缎子拿出来,裁件新衣。”
“又要做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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