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真要去井底?”秦嬷嬷压低声音,“上次您才从井里上来,身子还没缓过来。”
“正因为去过,才知道哪里有夹层。”她把东西收好,“而且,这次我不一个人下。”
“谁陪您?”
“冬梅。”她说,“她胆子小,可手脚灵。再说,她爹是木匠,从小教她认榫卯结构。井壁若有暗格,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正说着,冬梅在外轻敲门:“小姐,马车备好了,在前院等着。”
裴玉鸾系好披帛,拎起包袱:“走。”
马车驶出靖南王府时,天已大亮。街市渐喧,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她坐在车内,闭目养神,手指却始终按在包袱上,仿佛里面装的不是工具,而是命脉。
到了宫门口,守卫见是裴玉鸾,面露犹豫:“裴小姐,您无诏不得入宫……”
“我是奉王爷之命,送药进宫。”她掀开车帘,递上一个瓷瓶,“贵妃娘娘胎气不稳,需用安胎散,这是太医署昨日开的方子,靖南王府特制,专程送来。”
守卫接过瓶子验了封印,又看了看她的脸,终究没敢拦:“您稍等,我通报一声。”
片刻后,宫人出来引路:“裴小姐,请随我来。”
她跟着走进宫门,穿过三道回廊,来到贵妃所居的昭阳殿外。殿门紧闭,帘幕低垂,隐约能听见内室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引路宫人停下:“裴小姐,贵妃娘娘刚服药歇下,您若要见,需等片刻。”
“不必等。”她径直上前,“我带来的药,需亲自确认服用,否则无效。”
说罢,抬手掀帘而入。
殿内光线昏暗,熏香浓重,床帐低垂。贵妃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唇无血色,听见动静,勉强睁眼:“谁?”
“臣妇裴玉鸾,见过贵妃娘娘。”她屈膝行礼,动作端方,“特来送安胎散。”
贵妃望着她,忽然苦笑:“你还真敢来。”
“娘娘何出此言?”
“你一来,宫里就不太平。”贵妃喘了口气,“昨儿井里捞出玉佩,今儿你就到了。你说,是不是你安排的?”
裴玉鸾没否认,也没承认,只问:“娘娘可愿让我看看那块玉佩?”
贵妃沉默片刻,挥手示意贴身宫女:“拿来。”
宫女捧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半块青玉,上面刻着一个“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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