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还有一行小字:“粮转三日,货匿七仓”。字迹潦草,却熟悉得很——正是沈太医令平日写药方的笔法。
“是他留的。”她声音很轻。
周掌事凑近看了一眼,眉头紧锁:“可这图……怎么会在淑妃的灯里?”
裴玉鸾没答,只把纸叠好塞进怀里,又抬头看向剩下的灯串。她一步步沿着回廊走,每到一盏灯下便伸手试拧。拧到第十一盏时,灯身纹丝不动。她退后半步,从发间拔下银簪,插进灯罩缝隙轻轻一撬,只听“咔”一声,灯罩裂开一道缝,里头掉出一小包东西。
是个布包,用粗麻线扎着。她解开一看,是一撮青丝,用红绳系着,底下压着一枚褪色的桂花干。她手指一顿,随即冷笑:“秦嬷嬷的东西。”
周掌事脸色变了:“他们连嬷嬷也……”
“别慌。”裴玉鸾把布包收好,“这是警告,不是杀招。真要动手,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
她说完,转身往井边走。雨势稍歇,云层裂开一道缝,漏下一缕惨白的日光,照得井口泛着湿漉漉的光。她盯着那口井,忽然问:“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家后院也有口井?”
周掌事一愣:“记得。小姐十二岁那年,有个小乞儿掉进去,是您让人捞上来的。”
“对。”裴玉鸾点点头,“那人后来成了我们家厨房的杂役,三年前病死了。他死前跟我说,井底有夹层,藏的是老太爷当年私藏的账本。”
周掌事睁大眼:“您的意思是……”
“我在想,”裴玉鸾盯着井口,“如果太庙这口井也有夹层呢?”
“可谁敢在太庙动土?”周掌事摇头,“那是杀头的罪。”
“所以得借名目。”裴玉鸾冷笑,“‘奉先殿遗骨安葬’——听着多体面?谁会怀疑有人借着迁坟的由头,在井底做手脚?”
她说着,弯腰捡起一块碎石,扔进井里。等了片刻,只听见“咚”的一声闷响,水声沉闷,不像深井应有的回音。她皱眉:“水太浅了。”
周掌事也察觉不对:“正常井深该有七八丈,这声音……最多三丈。”
“要么水涨了,要么井被填了。”裴玉鸾直起身,“派人下去看看。”
“现在?雨天湿滑,万一……”
“就现在。”裴玉鸾打断她,“你不下去,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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