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被休了,姓还是裴!你要是死在太庙,别人只会说——瞧,裴家的女儿不知检点,擅闯禁地,遭了天谴!”
裴玉鸾沉默片刻,缓缓道:“所以你是来劝我收手的?”
“是!”裴玉琼磕了个头,“求你了姐姐!别去太庙!别管那些事了!咱们安分守己过日子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搅进这些是非里?你斗得过谁?姜家?蒙古?还是宫里的那位?你连自个儿都保不住,还想护别人?”
她说着说着,哭出了声。
裴玉鸾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等她哭够了,才淡淡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留着那个荷包吗?”
裴玉琼抽噎着摇头。
“因为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裴玉鸾声音很轻,“等我能堂堂正正站在他面前,告诉他——我不是你施舍的可怜虫,也不是你玩腻了就能丢的物件。我是裴玉鸾,是能让你后悔一辈子的女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裴玉琼泪痕斑驳的脸:“你要我安分?可以。那你告诉我,谁来替阿月讨公道?谁来查沈太医令的下落?谁去揭开太庙井底的秘密?你也想装瞎吗?”
裴玉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怕惹祸。”裴玉鸾看着她,“可有些人,生下来就没得选。我不争,就会被人踩进泥里。我不查,就会有人接着杀人灭口。我不去太庙,那孩子就白死了。”
她放下车帘,声音从帘后传来:“回去吧。告诉嫂子,别再派人盯着我。也告诉你自己——下次拦我的车,记得带把伞。这天,快下雨了。”
车帘落下,马车缓缓前行。
裴玉琼跪在原地,望着远去的车影,嘴唇哆嗦着,最终瘫坐在地。
车内,裴玉鸾伸手摸了摸袖中那幅画。
火盆里的荷包早已化为灰烬,可那块茶渍的模样,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有些恨,烧不掉。
有些事,躲不开。
她闭上眼,低声对自己说:“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