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内部装修和客人用餐的场景。柳如芳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而有条理:“周总,你的运营方案我和卫民看过了,做得很专业,我们认可。但有一条——金鱼岛的酒店走的是中高端路线,不是普通的经济型酒店,服务标准、人员培训、菜品质量都要高于你现在的三家酒店。你能不能做到?”
周老板摘下墨镜,露出了眼睛,眼神里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她看着柳如芳,声音微微提高了半度:“柳总,你可别小看人。我在酒店行业干了二十年,从服务员干到总经理,什么级别的酒店没管理过?金鱼岛的酒店,我有信心做成海楠省最好的。”
柳如芳笑了,合上文件重新放回公文包里:“那好。运营管理的事,就交给周总了。”
金鱼岛的专业捕鱼队,是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正式成立的。
没有仪式,没有剪彩,没有领导讲话。
韩卫民站在码头上,面前站着二十个精壮的渔民,穿着清一色的蓝色工作服,脚上蹬着雨靴,头上戴着安全帽。
他们手里提着网具和浮标,腰间别着防水手电筒,身后的海面上停着三艘崭新的铁壳渔船,在黑暗中像三头安静的巨兽,只有船身在波浪中轻轻起伏,缆绳发出吱呀吱呀的摩擦声。
老海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腰板挺得笔直,手里拿着一面小红旗。
他穿着一件崭新的蓝色工作服,胸口用白线绣着“金渔”两个字,安全帽戴得端端正正,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他今年四十七了,脸上全是海风吹出来的深沟,眼角的皱纹像是用刀刻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刻。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像海上初升的星星,闪烁着一种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光芒。
韩卫民站在老海面前,伸手整了整老海歪了的安全帽,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落在老海厚实的肩膀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海的肩膀硬得像石头,那是几十年拉网、扛鱼、撑船练出来的,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海水浸泡过、被太阳烤过、被风浪捶打过。
“老海叔,这三艘船交给你了。你是队长,船上的人谁不听话,你该骂就骂,该罚就罚。出了海,船上就是你说了算,不用事事请示。”韩卫民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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