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歇下了。这两个兄弟,用着顺手,也信得过,但终究……
不是能说心里话的人。韩卫民揉了揉眉心,一股深沉的孤寂感,如同这缅北潮湿的夜气,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来。
这些年,从北到南,明里暗里,他手上沾过血,脚下踩过骨,也算挣下了一片不大不小的“江山”。
女人有过不少,温婉的、泼辣的、妖娆的,各色各样,逢场作戏有之,短暂慰藉有之,但能走进他心里,能让他全然放下戒备的,一个都没有。
兄弟呢?曾经也有过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可要么死在了路上,要么最终因为这样那样的缘由,分道扬镳,甚至反目成仇。
像肖老二这样,终究没能跨过心里那道坎的,不是第一个,恐怕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人心啊……”韩卫民低低叹了口气,声音在空寂的屋子里几乎微不可闻。
他端起凉茶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稳住矿场,只是第一步。
这片土地就像一片巨大的沼泽,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无数势力盘根错节,都想咬下最肥的一块肉。
自己一个外来者,根基太浅,光靠狠劲和枪杆子,能撑一时,难撑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