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泰僵在原地,整个人像被冻住一般,半晌不敢动。
他缓缓低下头,额头贴着她还带着热度的额头,一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腕上,指尖颤抖地去按她的脉搏。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跳动。
他的小人的唇,再也不会回应他。
“……钰钰?”
尔泰的声音抖得厉害,自己都听不清。
“陈钰?”
他又叫了一声,怀里的人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回应。
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啪一声,彻底断了。
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崩溃。
不是号啕,不是嘶吼,是那种连呼吸都带着绝望和窒息般的痛哭。
尔泰猛地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肩膀剧烈颤抖,泪水汹涌而出,打湿她的发丝,打湿他的衣襟,一滴滴,滚烫而绝望。
“钰钰......钰钰.....我的钰钰.....”
他一遍遍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破碎,嘶哑,绝望。
可除了他的声音外,庭院里再无其他。
紫藤花架上长了半架子的树叶在风里轻轻摇晃。
阳光明明还暖,却冷得像寒冬。
忽然,一阵轻风拂过。
叮铃——
陈钰手腕上那只小小的铃铛,被风轻轻吹动。
清脆,干净单薄。
一声响完又响了一声。
像是陈钰最后的回应。
尔泰抱着她渐渐变冷的身体,听着那一声铃铛响,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他的光,他的盼,他此生唯一的念想。
就在这初春的阳光里,在他怀里再一次离开了。
.........
滴滴——滴滴——
是某种机器极其规律的声音。
“手动了, 是不是手自己动了!!”
“眼睛也有神了,聚焦着呢!老陈,快去找主治大夫,就说钰钰的好像醒了过来,手也动了!!”
陈钰重重喘了两下,整个嘴巴都难受地厉害,干涩,发苦,还紧绷绷的。
等她用劲眨了眨眼,眼前围着好几个白大褂,隔着口罩也听不见人在说什么。
陈钰抬了抬手,想扯掉嘴巴和鼻子上的东西,被旁边的一个白大褂给摁住了。
其中一个白大褂大声喊着:“能听见我说话吗?”
陈钰懵懵地看着他。
他加重了些声音:“陈钰!能听见我说话吗?”
陈钰点了点头。
白大褂表情一愣,随后又说:“那你把手和脚都动一下我看看,能用多大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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