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过来是被憋醒的,陈钰下面憋,上面渴,不知道几更天了,外面安安静静的,月光透过窗纸,如同一层霜一样洒在桌子上。
陈钰掀开被子,试探的迈下地。
两条腿跟人软面条一样,陈钰坐在床边发愣,想着自己能不能把这泼尿憋到早上,眼泪毫无预兆的就流了下来,陈钰想抬起手来擦擦眼泪,却发现自己的两只手包的跟胡萝卜一样。
她只能歪着头,用肩膀擦眼泪。
“哭什么?”
一道男声在屋子里突兀的响起,陈钰打了个哆嗦,视线往那边看去,一道高大的身影自黑暗里踏出,手里还拿了两块帕子。
“你.....你怎么在这?”
陈钰脸上还挂着泪珠呢,就看着尔泰一身玄色暗纹锦袍, 窄腰束腕,腰间还挂系着个白玉佩,随着动作轻晃,坠角银铃不闻其声,只觉得贵气内敛。
人咋能长得这么贵气呢。
尔泰没回她的话,估计说了人更能蹬鼻子上脸了,他抬手胡乱抹掉人脸上的泪珠,“哭什么?”
玉石扳指在她的脸上磨了一下,冰的陈钰又打了个哆嗦。
陈钰听到人声音里的低沉和温柔,果真就开始立马蹬鼻子上脸,手伸出去一环,结结实实的抱住了人的腰身,脑袋在人腰腹部蹭啊蹭,带着哭腔可怜兮兮道:“二爷,我疼。”
福尔泰挑了挑眉头,“你黏上来就不疼了?”
“嗯,能稍微缓解一点点吧。”
尔泰轻嗤一声, 手指头戳着人的额头,“躺下歇息吧,你的风寒还没褪下去。”
陈钰没听,只伸手抱着人,小眼泪仍旧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落进人玄色衣袍里,晕染了一大片痕迹。
尔泰等了一会,见人还没加松手的意图,抬手便去轻轻的拉人的胳膊,“好了,别抱着了,一会伤寒再加重,受罪的还是你。”
陈钰这才松开了人,仰着脑袋,瘪着嘴巴, 小眼泪仍旧吧嗒吧嗒的掉个不停。
尔泰垂眸看着,手慢慢的伸到人下面,接住了那颗落下的大泪珠。
“哪里疼的厉害?”
他收起那只接住泪的手,换了另一只手去擦人的脸,动作轻柔。
陈钰摇摇头又点了点头,“哪里都疼....”
“紫薇伤的比你厉害多了,可她从回来后一滴眼泪都没掉,没像你这样哭哭啼啼。”
陈钰两边嘴角往下弯,眼泪掉的更猛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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