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又跌落在了地上。
他望着场中那道月白身影,再一次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
沈惊澜站在原地,面色惨白如纸。
他望着楚景手中的那两张纸,望着那上面的字,望着那些字组成的、足以流传千古的句子!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难看,比哭还难看。
他想起自己方才念的那两首诗词。
此刻想来,何止是“不错”?
简直是垃圾。
是萤火在皓月面前炫耀自己有多亮。
他输了。
不是输在才学上。
是输在根子上。
从根子上,他就比不过眼前这个人。
从根子上,他就没有资格站在这人面前。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最终,只是从那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了三个字:
“……我输了。”
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可这一次,满堂宾客看着他的目光,不再是嘲讽,不再是鄙夷。
而是——
怜悯。
你输给的不是一个人。
是一座山。
不。
是一片天。
阁楼上。
李言鹤依然坐在窗边。
他的手,依然握着那盏早已凉透的茶。
他没有喝。
他喝不下去。
那首诗,那首词,此刻还在这夜色中回荡。
一下,一下,敲在他的心上。
他望着礼堂中那道月白身影,久久不语。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震撼,有欣赏,有可惜,有羡慕。
还有一丝淡淡的、释然的笑意。
“老东西……”
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你这辈子,算是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