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摆,他却浑然不觉。
他望着场中那道月白身影,第一次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不是失败的恐惧。
不是输赢的恐惧。
而是一种……面对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企及的存在时,那种深入骨髓的、卑微的恐惧。
他不是人。
他是怪物。
沈惊澜站在原地,面色煞白如纸。
他张着嘴,想说点什么——反驳?嘲讽?狡辩?
可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二十二字像一座山,压在他的头顶,压在他的胸口,压在他那点可怜的、可笑的、自以为是的“才名”之上。
他想起自己方才说的那些话——
光耀门楣。
报效国家。
此刻听来,何止是浅薄?
简直是笑话。
是蝼蚁在鲲鹏面前炫耀自己爬得有多快。
他输了。
不是输在对对子上,不是输在急智上。
而是从格局上,从境界上,从根子上,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体无完肤。
他甚至不敢去看周围人的目光。
他知道那些目光里是什么!
不是嘲讽,不是鄙夷,甚至不是幸灾乐祸。
是……
无视。
仿佛他这个人,连同他方才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都不值得被放进眼里。
这才是最可怕的。
他宁愿被骂,被嘲笑,被指着鼻子羞辱。
也好过这样——被彻彻底底地无视。
满堂寂静。
良久,不知是谁,轻轻地,轻轻地,鼓了一下掌。
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从稀稀落落到雷动满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喝彩。
只是鼓掌。
用尽全力地,鼓掌。
为这二十二字。
为这个年轻人。
为这注定被载入青史的一刻。
楚景依然站在堂中,神色平静如常。
仿佛方才那石破天惊的四句话,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这茶味道不错”。
他看向面如死灰的沈惊澜,语气依然平淡:
“沈博士,第二局——”
他顿了顿,没有说“你输了”。
因为已经不需要说了。
沈惊澜的嘴唇翕动了很久,最终,从那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了三个字:
“……我输了。”
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无人嘲笑。
满堂宾客看着他的目光,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你输给的不是一个人。
是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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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东北角,一座不起眼的阁楼之上,窗扉半掩。
李言鹤坐在窗边,手中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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