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财务的窘迫,她最清楚。
“活下去,是前提。然后,我们才能谈发展,谈理想,谈传承。”聂虎的笔移到“发展”二字上,“我们都有梦想,想把‘愈灵’做好,想把爷爷的方子发扬光大,想做出真正的好药。但梦想需要基础。我们现在的基础是什么?是B107这间办公室?是江源那条时断时续的生产线?是岩头寨那点靠天吃饭、靠人力背出来的药材?”
他的语气并不激烈,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浩子,你说慢慢来,稳扎稳打。我也想。但市场不会等我们,对手不会等我们。‘百草堂’不会因为我们有情怀、有匠心,就对我们手下留情。商场的规则很残酷,要么快速长大,要么被人吃掉,或者慢慢枯萎。我们现在的‘稳扎稳打’,在对手的碾压下,可能变成‘坐以待毙’。”
刘浩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语塞。
“清璇,你提到的风险,每一条我都认同,每一条都可能发生。”聂虎看向叶清璇,目光恳切,“所以,我们需要你,需要你把合同抠到最细,把风险控制在最小。我们需要在合作开始前,就想好退路,设定好防火墙。合作,不是缴械投降,而是戴着镣铐跳舞,是在对方的地盘上,打我们的游击战。我们要利用合作争取到的时间、资金、渠道,拼命壮大我们自己!新厂要更快建好,深山供应链要更快铺开,我们自己的研发、品控、品牌要更加强大!只有我们自己足够强,合作才是平等的,才不会轻易被吞掉。”
“至于品牌独立性的问题,”聂虎转向刘浩,“这正是你和清璇要下功夫的地方。如何切割?如何向用户解释?如何利用‘百草堂’的渠道提升‘愈灵’的知名度,而不是被其覆盖?这很难,但并非不可能。我们可以强调这是‘特定原料供应合作’,强调‘愈灵’品牌的独立运营,甚至在合作产品上采用联合品牌但突出‘愈灵’元素的方式。危机,也是转机。处理得好,这甚至是让‘愈灵’品牌迈上新台阶的机会。”
“柱子,”聂虎最后看向这个憨厚却执拗的伙伴,“你说得对,踏实的东西最可靠。新厂,深山药材,这些是我们的根本,一点都不能放松。跟陆雪薇合作,不是为了丢掉这些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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