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然后从后窗翻出,沿着断墙,悄无声息地滑落到地面,很快消失在黎明前更深的黑暗与废墟的阴影之中。
他没有立刻前往和沈冰约定的“老地方”——河堤南废弃水塔,那太显眼,也太容易被预测。沈冰让他二十分钟后离开,是算准了时间,也可能是一种试探。他在纵横交错的拆迁区废墟和棚户区边缘复杂巷道里穿行了近一个小时,不断变换方向,绕了好几个大圈,确认身后没有“尾巴”,才在晨光微熹之时,接近了南边的那条小河。
河水浑浊,泛着灰绿色的泡沫,在晨风中散发出不太好闻的气味。河堤是土石垒砌的,年久失修,杂草丛生。那座废弃的水塔矗立在河堤尽头的一片荒地上,红砖结构,锈迹斑斑,塔顶的水箱早已破败不堪,像一个被遗忘的巨人,沉默地俯视着污浊的河水和破败的沿岸景象。
聂枫没有直接靠近水塔,而是在远处一片茂盛的芦苇丛后潜伏下来,仔细观察。水塔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和河水流动的哗哗声。他耐心地等待了将近半个小时,直到天色大亮,附近开始有早起捡破烂的老人和赶路的零星行人出现,水塔周围依旧没有任何异动,他才如同觅食的野猫般,悄无声息地溜到水塔底部一个半塌的维修小门旁,侧身钻了进去。
水塔内部空间不大,布满灰尘和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烂的味道。但这里相对隐蔽,从外面很难窥探内部情况。聂枫找了一个相对干净、能观察到入口的角落坐下,背靠着冰冷的砖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暂时,安全了。
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伤口处的疼痛和身体极度的疲惫便如同潮水般涌来。他知道自己需要休息,但不敢真的睡着,只能背靠墙壁,闭上眼睛,尝试运行龙门内经的吐纳法,尽可能恢复一些精力,同时保持着对周围环境最基本的警觉。
时间在寂静和伤痛中缓慢流逝。阳光透过水塔破损的缝隙,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柱,光柱中尘埃飞舞。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一阵被刻意压低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伴随着风吹过破洞的呜咽,隐约传入了聂枫的耳朵。
他猛地睁开眼睛,侧耳倾听。哭声似乎是从水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