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在权衡,在寻找那条黑暗缝隙中,可能存在的、一丝微光。
这让他更加不安。因为他怕,怕聂枫真的找到什么“方法”,然后……然后会怎样?他不敢想。他怕自己心底那个被压抑的魔鬼,会因为这丝“可能”,而再次蠢蠢欲动。
就在他心绪烦乱之际,一阵熟悉的、带着迟疑的脚步声,在修车铺门口响起。小武没有回头,但清理化油器的动作,几不可查地停顿了半秒。他听出来了,是聂枫。
聂枫今天没有穿校服,换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加沉默,也更加……苍白。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精神高度紧绷、仿佛将所有情绪都压缩到极致后的苍白。他手里没有拎任何东西,只是静静走到距离小武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铺子里很安静,只有角落里那个老旧的收音机,发出滋滋啦啦的杂音,断断续续地播放着一首过时的流行歌曲。
“我昨天,跟着你去了医院。”聂枫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打破了沉默。
小武猛地转过头,狼一样的眼睛死死盯住聂枫,里面瞬间涌起被侵犯领地的愤怒和警惕。“你跟踪我?”他的声音像淬了冰。
“我想看看。”聂枫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看看尿毒症,到底是什么样子。看看你和你弟弟……过的是什么日子。”
小武的拳头一下子攥紧了,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咔咔作响。他“嚯”地站起身,手里的螺丝刀闪烁着寒光,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的事,不用你可怜!滚!”
“不是可怜。”聂枫摇头,目光扫过墙角那辆铺着棉被的三轮车,扫过棚屋方向,最后重新落回小武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上,“是看清楚。看清楚二十五万,三十万,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也看清楚,对我自己来说,五千块,又意味着什么。”
他顿了顿,向前走了一小步,压低声音,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我查过了。尿毒症,每周透析两到三次,每次费用几百到上千不等,还不包括药费。医保能报销一部分,但自费的,对你来说,也是天文数字。而且,这只是维持,治不了根。唯一的希望是换肾,手术费加抗排异药,至少二十五万起,肾源另算,还要等,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