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才悠悠转醒,正捂着脖子,一脸痛苦地**。
“你……你把他怎么了?”年轻警察指着地上那人,问聂枫。
“他拿工具要伤我同学,我情急之下,推了他一把,可能撞到哪儿了。”聂枫平静地回答,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他确实只是用了巧劲击打穴位,造成暂时性的气血阻滞和眩晕,并未造成实质性的严重伤害。此刻那人除了脖子疼、头晕恶心,并无大碍。
年轻警察将信将疑,但眼下显然不是细究的时候。他让人看住地上那个贼,又详细询问了“猴哥”几人的体貌特征和逃跑方向,立刻用对讲机呼叫支援,布置追捕和封锁。
招待所里彻底乱了套。学生们惊恐未定,老师们义愤填膺,纷纷要求严惩凶手,立刻换地方。值班的中年男人此刻也慌了神,搓着手,满头大汗,再没了之前的推诿。
聂枫靠墙站着,微微闭上眼睛,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和奔涌的气血。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看似短暂,却耗尽了他大半的精力和体力,尤其是最后虚张声势唬住“猴哥”那一下,更是对心理的极大考验。直到此刻,松懈下来,他才感到一阵后怕和虚脱,手脚都有些发软。
陈老师走过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复杂,有后怕,有庆幸,更有深深的担忧。“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喃喃道,随即又压低声音,“刚才……太冒险了!”
聂枫摇摇头,没说话。他知道冒险,但别无选择。目光扫过地上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想起“猴哥”跳窗前那怨毒的眼神,聂枫的心沉了下去。这件事,恐怕还没完。
窗外,天色依旧漆黑,但东方的天际,已经隐隐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的亮光。漫长而惊心动魄的一夜,似乎即将过去。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寒冷。而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繁琐的笔录、询问,以及……即将到来的、决定命运的考试。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无情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