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可能见过聂虎离校的校外摊贩、工地零工)或“记不清”,或短暂接触后离开本地。阻力来自何方,不言自明。警方内部亦有不同声音,调查步履维艰。他提及“可能需从更外围,或对方未及清理的痕迹入手”,具体未明言,似在酝酿。
6.个人状态:如履薄冰。通报阴影仍在,与部分同事关系微妙。教学已成避风港,亦为观察窗口。保持警惕,但勿过度疑神疑鬼,反露破绽。坚持记录,留存细节。
写到这里,苏晓柔停下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台灯的光晕在纸面上投下她睫毛的阴影。这些文字,冰冷、客观,尽可能剥离个人情感,像一份冷静的案情分析报告。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写下每一个字时,心中那沉甸甸的分量,和那股压抑着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愤怒与无力感。聂虎那张沉默倔强的脸,总会在这时浮现在眼前,与笔记本上那些冰冷的词语重叠,刺痛她的神经。
合上笔记本,小心地锁进抽屉。这小小的本子,是她对抗遗忘的武器,是她在迷雾中为自己点亮的一盏微弱孤灯。里面记录的,不仅是线索,更是她作为一个老师,在权力阴影和良知夹缝中,艰难存续的见证与坚持。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苏晓柔正在办公室批改作业,年级组长拿着一叠材料走了进来。
“苏老师,忙着呢?”组长打了个招呼,将一份通知放在她桌上,“教育局刚下的文,要求各校加强学生心理健康档案建设,特别是对家庭情况特殊、学业或行为有显著波动的学生,要进行重点关注和记录,定期上报。你这班上新转来那个赵小兵,还有……李石,这次进步很大,但也算波动显著,他们的档案,你得多费心,详细点。哦,还有之前的聂虎……唉,他的档案也再梳理一下,虽然人不在,但程序要走。”
苏晓柔心中一动,接过通知,快速扫了一眼,内容无非是些官样文章,但“重点关注”、“定期上报”等字眼,还是让她敏感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这究竟是常规工作要求,还是借“心理健康”和“档案建设”之名,行监控之实?尤其点到了赵小兵和李石头,一个是不明底细的转学生,一个是刚刚获得公开表彰的“进步典型”,这组合,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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