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了推老花镜,目光看向张子豪,“怎么绊的?你看见了?还是有人看见了?”
“我……我当时没注意脚下,”张子豪语塞了一下,但立刻强辩道,“但我敢肯定就是他!除了他,还有谁会跟我过不去?而且我摔倒的时候,就感觉脚底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不是他还能有谁?他离我最近!”
“离你最近?”孙主任看向刘威和孙小海,“你们俩呢?看见聂虎动手了吗?”
刘威立刻接口,咬牙切齿道:“主任,肯定是那小子搞的鬼!他虽然没直接动手,但肯定用了什么阴招!您不知道,这小子邪门得很!上次在篮球场……”他意识到说漏嘴,连忙住口,但眼中的神色更加怨毒。
孙小海也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张少说得对,肯定是那个聂虎!他看我们不顺眼,就下黑手!”
孙主任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张子豪的色厉内荏,刘威的怨毒闪烁,孙小海的慌张附和,他都看在眼里。多年的教导主任生涯,让他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这些半大孩子的心思,在他面前很难完全隐藏。他心中已有几分判断,这件事恐怕不像张子豪说的那么简单。聂虎那个学生,他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个沉默寡言、成绩垫底的山里转校生,平时看起来木讷老实,不像是个主动惹事的主。反倒是张子豪这几人,仗着家里有点势力,在学校里拉帮结派,惹是生非不是一次两次了。上次体育课刘威找聂虎麻烦,就是他出面制止的。
“你们说的,都是一面之词。”孙主任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聂虎人呢?去把他叫来,当面对质。”
一个年轻的教导员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等待的间隙,孙主任拿起桌上的搪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浓茶,目光落在窗外阴沉的天色上,眉头皱得更紧。张家在青石县势力不小,张子豪的父亲是县里有名的富商,据说跟教育局的某些领导也关系匪浅。这件事处理起来,有些棘手。若真是聂虎主动挑衅、恶意伤人,那自然要严肃处理。但如果是张子豪恶人先告状,甚至是他自己挑衅在先出了丑,反过来诬告……孙主任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头疼。秉公处理是他的原则,但有时候,“公”字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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