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非懂地点点头,还想再问什么,却被陈子明不耐烦的声音打断。
“我说李石头,你能不能安静点?吵死了!”陈子明“啪”地一声合上杂志,皱着眉,一脸不悦,“跟个乡下人有什么好打听的?烦不烦?”
李石头被噎了一下,脸上那憨厚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了,只是声音低了些,讪讪地挠了挠头:“我这不是……好奇嘛。大家以后都是一个屋的兄弟……”
“谁跟你是兄弟?”陈子明嗤笑一声,重新躺下,翘起腿,闭上眼睛,一副懒得再搭理任何人的样子。
房间里的气氛,因为陈子明这句毫不客气的话,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和凝滞。李石头张了张嘴,看了看陈子明,又看了看依旧沉默着擦拭床板的赵长青,最后看向正在默默整理床铺的聂虎,有些不知所措地搓了搓手。
聂虎仿佛没听见陈子明的嘲讽,也没看到李石头的尴尬。他将自己的铺盖铺好,虽然简陋,但叠得整整齐齐。又将藤条箱塞到床底下,用一块旧布盖好。那个装着猎刀的包裹,则小心地放在了枕头内侧。然后,他拿起墙角那把破扫帚,开始清扫自己床位附近的地面。
沙沙的扫地声,打破了沉默。李石头像是找到了台阶,也连忙拿起门后的笤帚,帮忙打扫起来,一边扫一边没话找话:“这宿舍是够脏的,也不知道多久没住人了……听学长说,咱们这栋楼是旧的,新宿舍楼在那边,不过那是给教员和家在本地的走读生准备的……”
赵长青已经擦完了自己的床板和旁边一小块墙壁,将抹布在墙角一个破脸盆里洗了洗,拧干,搭在窗台上。然后,他走到那张缺腿的桌子旁,看了看,从自己那个打着补丁的蓝布包袱里,拿出一把小巧的、用旧布包裹着的木工刨子,又找出一小块木头,对着桌子那条短腿,比划了一下,便开始默默地修补起来。他的动作熟练而稳定,刨花一层层落下,带着木头的清香。
聂虎扫完地,看了一眼赵长青的动作,没说什么,拿起自己带来的、原本包着干粮的一块干净粗布,去走廊尽头公用的、锈迹斑斑的水龙头那里,接了点水,浸湿了,回来擦拭自己的床架和床头那一小块墙面。
四个人,就这样在一种微妙的、有些沉闷的气氛中,各自忙活着。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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