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和欣慰,“好顽强的生命力!好坚韧的意志!受了这么重的内伤反噬,体内气血本该彻底崩溃散乱,但他竟然还能本能地、强行收束一丝气血,护住心脉!这……这绝非寻常功法能做到!”
阿成默默听着,看着聂虎那张近在咫尺、痛苦扭曲却依旧不失棱角的侧脸,心中对这个少年的评价,再次拔高。不仅仅是武功和实战应变,这份意志力和生命力,就远超常人。
孙伯年捻针良久,直到聂虎的呼吸,终于从微弱断续,变得稍微悠长了一些,虽然依旧混乱,但至少有了规律。灰败的脸色,也似乎恢复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色。他这才缓缓起针,用干净的布巾擦去聂虎嘴角、身上的血污。
然后,他打开那个紫檀木药盒。里面是几个小巧的玉瓶。他取出一只乳白色、贴着“九转化生丹”标签的玉瓶,倒出仅有的三粒龙眼大小、色泽金黄、异香扑鼻的丹丸,毫不犹豫地,全部塞进了聂虎口中,又用温水小心送下。
“孙老先生,这药……”阿成认得这“九转化生丹”,是周府库藏中,治疗内伤的顶级灵药之一,极为珍贵,没想到孙伯年这里竟然有,而且一次性用了三粒。
“这是我早年游历时,机缘巧合所得,一直舍不得用。”孙伯年叹了口气,看着聂虎,眼神复杂,“希望……能吊住他这口气,争取时间。”
喂了药,孙伯年又开了一个方子,让陈伯立刻去抓药、煎煮。他自己则继续用推拿手法,在聂虎胸腹几处大穴缓缓揉按,帮助化开药力,疏导淤积的气血。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和忙碌中,缓慢地流逝。
院外,人群渐渐散去一些,但仍有不少人徘徊不去,低声议论。王大锤已经找人帮忙,将昏迷不醒、伤势沉重的王癞子抬回了家,听说也请了郎中,但情况似乎很不乐观。村里流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寒风更劲,卷着尚未散尽的雪霰冰晶,敲打着门窗。
堂屋内,炭火噼啪。聂虎依旧昏迷着,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脸色也不再是那种死灰色,虽然依旧苍白,却透出了一丝生气。孙伯年守在一旁,不时探察脉象,眼中忧虑稍减,但依旧沉重。他知道,最危险的关口暂时过去了,但聂虎体内伤势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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