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
有不舍，有茫然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的是什么。
但是他们知道留在身后的是什么。是战乱，是饥荒，是永远还不完的租子。
与其饿死在老家不如搏一把。
万一呢？
万一那边真的土地肥沃一年三熟呢？
万一真的能分到地盖起房吃饱饭呢？
“开饭了！”船上的炊事员敲着铁桶。
人们涌过去，领到的是硬邦邦的杂粮饼子和咸菜。
但是没人抱怨。
他们蹲在甲板上看着海风，吃得津津有味。
因为宣传队说了，到了安南就天天有大米吃。
七天后，安南海防港外。
国军舰队的炮口对准了海岸。
那里只有一些本地武装的小破船，看到这支庞大的舰队，直接调头就跑。
登陆几乎没有遇到抵抗。
国军士兵涉水上岸迅速占领港口设施。
然后向平原推进。
同样的剧本再次上演，土著武装一触即溃，国军势如破竹。
短短三天，海岸线五十公里内的区域全部占领。
消息传回山城，某人终于松了口气。
“我们的第一步走对了。”
他站在地图前，看着那片被标注为新国土的区域，眼中燃烧着野心：“八路，你们想在华夏当家做主？”
“那我就去南洋另起炉灶。”
“我看谁能笑到最后。”
而在数千公里外的太原城。
李文斌也收到了他们南征的战报。
他看完后笑了笑，把电报放在一边。
赵刚皱眉：“文斌，他们推进这么快，会不会.......”
“会不会将来成气候？”李文斌替他说完，然后摇头：“放心吧。他们现在打得越顺，将来我们接手的时候，阻力就越小。”
“更何况，仅仅是打下来，只不过是第一步罢了。后面的发展，他们可是全都要靠我们。”
他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从华夏划向那边：“现在某人这是在帮我们开荒啊。”
“等他把地犁平了，把杂草清干净了。”
李文斌转过身，笑容意味深长：“我们再播种，岂不是省事多了？”
窗外夜色渐深。
而一场跨越数千公里、涉及数百万人的大棋局，正在悄然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