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扬跟保镖赶过来的时候，只看见郑乔正抱着老德瘫坐在地上。
展扬以为他已经见过了郑乔最难过的时候，在太平间里，她对着她父亲的遗体，哭到失声。
但现在，他看着郑乔那张苍白的脸，突然明白了大悲无声。
这条狗陪伴了郑乔十年，在她孤苦无依的成长岁月里，给了她最忠诚的陪伴，它是陪着她一起长大的。
老德每次生病，郑乔都不吃不喝地照顾它，对它比对她自己还要上心。
她从来没把老德当成畜生来看待，她把它当成亲人，在国外无亲无故的十年里，她甚至把所有感情都投注到了这条狗身上。
她父亲的死对她来说是噩耗，她悲痛之后还能爬起来咬着牙活下去，但老德的离开，可能会要了郑乔的命。
展扬让保镖撤了，他也走得远远的，站在一棵树底下，看着她，看着她从天亮一直坐到了天黑。
夜色初上，整个别墅区的灯慢慢亮了起来，展扬走到郑乔身边想从她怀里把老德接过来。
展扬刚接过老德，郑乔身子一松，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郑乔在医院睡了一晚上，早上醒来一睁开眼，眼泪便唰地涌了出来。
展扬带她回了别墅。
郑乔在床上不吃不喝地躺了两天。
展扬把老德安葬在了它去世的地方，还在那旁边栽了一棵小树，在那周围圈了一圈篱笆。
这么冷酷的一个人，硬是被逼的没办法才想出这么个主意，他拍了照片拿给郑乔看，他嘴笨，沉默再三才出声：“老德跟着我们这么久，从国外到国内，也累了，现在离开，是寿终正寝，这别墅里安保条件好，它挑的那地方有树有水，能晒着太阳，它在那睡，会很安稳。”
郑乔躺在床上，干涩的眼皮沉沉地抬起来，双眼无神地看着他，唇瓣张了张，展扬弯下腰低头凑近，听见她低弱的嗓音，“展扬，我也累了......活着是为了什么呢......”
展扬心里一惊，他憋了好一阵，挤出声音，“你不是要为你母亲讨个公道，不是说好了要把郑氏集团夺回来，替老郑总扫清门户？事情没做成，你能咽下这口气？”
郑乔闭着眼嗫嚅道：“不过是争一口气而已，做成又怎么样，没有人在意......”
展扬明白郑乔的心病不只老德这一处，他看得清，却无能为力。
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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