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就这么一个人,也就是给我跑跑腿,你们要对自己有信心。我可是对你们,充满了信心,相信你们不会害我,我才敢单枪匹马来与你们谈判的。”
“女郎确定只安插了一个人?”一众叛军将领和小头目,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
谢时蕴往他们军中安插人手,他们怎么还感觉有一点小骄傲呢?
是谢时蕴夸他们,还是因为谢时蕴说他们是自己人?
不行!
不能再想下去了。
再想下去,真要长脑子了。
“要那么多人干嘛,又不打架。”谢时蕴指了指,趴在地上的石勒,傲气自成,“真要打架,我一个人就够了。”
其他人是崔折玉安插进来的,不能算在她头上。
所以,她没骗人。
“女郎说得是。”一看到石勒的惨状,叛军将领和小头目们就无话可说了。
说什么呢?
说石勒轻敌了,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可轻敌怪谁?
还不是怪石勒自己。
“谢一,把降书送去给皇上。让皇上尽快写圣旨,给诸位英雄封官。”谢时蕴把降书递给谢一,待谢一接了降书,又把手中的孩子递给了他,“带回宫,送给五……算了,送去给崔少主,让他安排一户人家养着。告诉他,算我欠他一个人情。”
想到五叔爷,谢时蕴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心里堵得慌。
但只一瞬,她就平静如常。
这世道,每天都有无数人死去。
她自己活着都如此艰难,实在救不了,一个一心想死的人。
谢时蕴神色如常地道:“朝廷与诸位英雄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降书递交给朝廷后,日后,诸位就是朝廷的一员,是我们自己人,合该好好庆祝。你们把这收拾一下,我去换身衣服过来。”
谢时蕴扫了一眼满是污秽的营帐,毫不掩饰她的嫌弃。
她起身,目光从一众叛军将领和小头目身上扫过,而后大步往外走……
这些人,该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