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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不差钱,便是差钱的世家,想要变卖家产,也不会把东西卖给商户。
这是世家的风骨,也是世家的骄傲。
世家的东西不向外流通,偶尔有一两件流出来,便会引得一众商户高价哄抢。
抢到了的商户,还会为此大开宴会,邀请其他商人观赏,以显示自家离世家很近。
谢时蕴拿出来的珠光首饰,皆是兰陵萧氏收藏之物。这些商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得到,哪里舍得放过。
是以,哪怕这些人精似的大商人,一个个都觉得,谢时蕴这个十年契约风险很大,也没有一个人想走。
贫者慕富,卑者慕尊。
人总是仰望够不到的星辰,觊觎迈不进的门庭。
商贾富足,缺的就是那一份尊贵。
谢时蕴拿出来的这些珠宝首饰,狠狠地抓住了,他们对世家的向往和憧憬。
在确定谢时蕴不会退让后,一众商人眼神交流一番,最终还是咬牙,在契书上填上了,他们预估的最佳供货量,并签字画押。
“谢一、谢二,按契书上的价格,付他们三成定金。”谢时蕴很满意,把剩下的活丢给了手下的人。
礼贤下士、亲民什么的也要有一个度。
她亲自来见这些商人,就是给足了他们面子。
若事事亲力亲为,这些商人不会说她平易近人,只会说她自降身份、卑贱讨好,在陈郡谢氏肯定没地位。
届时,这些商人就会翻脸不认人,就会欺她、辱她,不把她当回事。
这就是世道。
这就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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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蕴在与商贾谈判时,耿正不顾身上的伤,在城墙上来回找了大半天,终于找到了,缩在角落里的司马启。
“为什么?”耿正背后有一个大口子,走了半天,伤口早就裂开了,鲜血将衣衫都渗透了。
他疼得厉害,身体也虚弱得很,顾不得身份和体面,狼狈地在司马启身旁坐下。
司马启斜了耿正一眼,很平静,“有人告诉我,在战场上,我们要相信同伴,放心地把后背交付给他们。也要做到,让同伴相信我,放心地把后背交给我。”
“战场之外,我们是对手。但在战场之上,我们是同伴。”救耿正,不过是做了他该做的事,“所以,不用感谢我。我相信,遇到同样的情况,你也会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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