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怎么了?”夏至清问。
金珊珊指着那一页,声音有些发颤:“你们看……”
夏至清凑近一看,只见那页上写着几行小楷:
“七世祖讳俊明,字公贤,明末清初人。性嗜金石,收藏甚富。尝延请江氏传拓名手江宏升至府,拓印所藏碑刻。江氏技艺精绝,祖深器之,待以宾礼。江氏尝言其先人绍恩公,亦为传拓名家,祖闻而异之,遂录其事迹于家乘。”
夏金玉愣住了。
金俊明,那个在《曹氏杂记》里出现的名字,那个曾雇佣江宏升拓印金石的名士,那个在曹敏德的控诉中“偏袒江家”的人。
是她的先人。
“妈……”她看向金珊珊,“金俊明,是我们家的老祖宗?”
金珊珊也有些恍惚,又往后翻了几页,指着另一处记载:
“祖尝言,江氏绍恩公,本为匠户,逃籍后从洪氏习传拓,技艺精湛,晚年隐于金陵,自号‘金陵老人’。祖闻其轶事,深为叹服,谓其子孙曰:此人虽出身微贱,然志节不凡,当为后世所知。”
屋里,所有人都静下来。
夏至清最先回过神来,他看看妻子,看看女儿,又看看江宁,忽然笑了:“这可真是……缘分啊。”
金珊珊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三百多年前,咱们两家的先人就认识了。江家的老祖宗,被金家的老祖宗记在家谱里。三百多年后,金家的后人,和江家的后人,站在一块儿看这本家谱。”
夏金玉怔怔地看着那些字,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想起那些年追查“江绍恩”的线索,想起在汀州找到的那本小册子,想起江宁在书店里发现“金陵老人”时激动的声音……
她从没想过,这些线索的源头之一,竟然在自己家里。
江宁站在她旁边,也看呆了。他伸手接过那本家谱,摩挲着家谱,像在触摸一段尘封的历史。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
夏金玉转过头,看着他。
两人目光相遇,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万千感慨,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宿命感。
夏至清看看他们,忽然一拍手:“对了,小江啊,你回去得再刻一方章吧。”
金珊珊挠挠头:“刻什么?”
夏至清摸摸胡须,笑眯眯道:“刻‘金玉良缘’四个字。金是咱们家的姓,玉是金玉的名字,合起来正好是一句吉语。而且,这‘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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