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警官接过平板,屏幕上显出一份整理好的文档。
“好,你说。”马警官一边看,一边听江宁讲述。
“我综合了《祖禀录》《曹氏杂记》《金陵艺文志·补遗》,还有我父亲那边收藏的一些家谱、笔记,综合起来,大概能拼出一个完整的时间线。
“洪秉之,明初著名的传拓师傅。他有许多徒弟,江绍恩、曹珺是其中之二。江绍恩是逃籍的城墙砖匠户,洪秉之收留了他,又毫无保留地教授他。曹珺一直跟着洪秉之,但只学到些皮毛。洪秉之有自己的儿子继承家业,曹珺一辈子就是个普通拓工。
“这份不甘,传给了曹家后人。到了第八代曹敏德,明末清初,他在苏州被金俊明雇佣,和江家第八代传人江宏升一起拓一批碑刻。曹敏德说他被冤枉开除,愤而拿出祖上留下的证据,江绍恩逃籍的旧牒,想状告江家。但时过境迁二百多年,没人受理,曹敏德反而被当成疯子。
“这就是曹家两代人的恨。第一代曹珺恨师父偏心,第八代曹敏德恨江宏升开除自己。这些恨,通过口口相传,通过那本《曹氏杂记》,传到了曹金宝这一代。”
听了不到半分钟,马警官便抬眼,专心听江宁说话。
江宁喝水润了如润嗓子,定定地看着马警官:“所以,曹金宝加入‘漫游者’,不只是为了钱。老鬼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能‘名正言顺’地报复江家——虽然那些砖上的‘江绍恩’,和现在的我,已经隔了二十多代。”
听罢,马警官沉默良久,然后点点头:“这个分析很有价值。虽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但让我们对曹金宝的动机有了更深的了解。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专门盯着‘江绍恩’铭文砖下手。”
他看了看平板,半含半露地说:“《曹氏杂记》我们有了,《祖禀录》和《金陵艺文志·补遗》……”
“《金陵艺文志·补遗》我们只有电子扫描件,至于《祖禀录》……抱歉,因为这是证明绍恩公是‘江氏传拓’的直接物证,而且和‘destroyer’‘漫游者’案件的直接关联不大,所以我……不能拿原件给您。”
“哦,行吧。”
“您给我留个邮箱吧。”
“好。我们会把这些信息归档,作为案件背景材料。”
一旁,夏金玉叹了口气。
几百年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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