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息,也许,曹金宝的罪责,能轻一点。”
段丽愣在那里,嘴唇微微发抖。
她看着夏金玉,又看看门口那个沉默站着的男人背影,像是在判断,又像是在挣扎。
过了很久,她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坐在那张歪斜的凳子上,声音沙哑:“你们……想问什么?”
她说得很慢,像在把那些不愿触碰的往事,一点一点从技艺深处抠出来。
她和曹金宝是在外打工认识的,处了七八年,没领证,但早就当一家人过了。
曹金宝以前做点小生意,后来听人怂恿,一头扎进古董行当,过上了几年好日子。
他不精通于此,却心大,把本钱赔光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最后,连买的那套豪宅都卖了还债。
“房子没了,他就变了,”段丽低着头,手指绞着围裙一角,“租了个小破屋,成天翻那些破书破纸,说什么祖上留了东西,要翻本,要翻身。我不懂,也劝不住。后来……后来他就走了。三年了,一个电话都没有。我在这破地方盘了一个小店,就这么熬着。”
夏金玉心里沉甸甸的。
“姐,”夏金玉斟酌着开口,“曹金宝他……跟江家,有没有什么恩怨?我是说,他有没有提过一个姓江的人家?”
段丽猛地抬起头,看向夏金玉,又看向门口。
江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进来,站在桌边,默默地凝视着他。
“你……”段丽盯着江宁,忽而明白过来,“你是江家的?”
江宁点头:“我叫江宁。曹金宝恨的,应该就是我们吧。”
段丽看了他很久,然后缓缓移开视线,声音低得像叹息:“我知道你。他……他说过一次。”
她说,有一次曹金宝喝多了,对着那些破书破纸发酒疯,嘴里骂骂咧咧。
她听得最多的,就是“姓江的”“凭什么”。
后来,有一次,他难得清醒,跟她说了几句。
“他说,他祖上叫曹珺,和你祖上……都是一个人教出来的。那个人叫洪秉之,是个传拓的老手艺人,很有名,”段丽极力回忆着,“他说,洪秉之偏心,虽然知道你家那个祖上是逃籍来的,还是把手艺传给他了,还说什么‘事发后装作撵他出去,让他自立门户’。这话我不懂,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夏金玉和江宁对视一眼。
逃籍。江绍恩逃匠籍的事,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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