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不早朝,微臣身为帝师,理应劝谏。还请皇上起身上朝,众大臣还等着呢。”
沈玠只觉头疼,没想到难得任性一次,会面临如此尴尬的境地。
而被窝中的姜雪宁,属实没想到会在这种场景下与谢危相遇。
谢危此僚果真大权在握,竟敢嚣张到如此程度,沈玠这皇位坐得还真是不稳极了,难怪燕临有机会给他下毒。
姜雪宁不等沈玠答应,直接不顾自己此时穿着,挣扎着坐起身,与谢危四目相对。
“谢大人也知自己只是臣子,那为何敢不遵宫规,擅闯后宫!这就是谢大人的臣子本分吗?!”
艳若妖魅的一张脸,洁白的手臂与颈项,像是莹润的玉,令谢危有片刻的恍惚。
只是白玉有瑕,上面那些暧昧的痕迹,破坏了这浑然天成的美感。谢危心道。
他目光竟没立刻收回,而是望向她的左手手臂,那里隐约能看见一道疤痕。
也因为那道疤痕,他平静如水的心湖,微起涟漪。
姜雪宁的皮囊,代表了这世间极致的美,可在谢危眼中,也不过是红粉骷髅,无法让他多看一眼。
只有那道为救他而留下的疤痕,才能让他忆起此女曾经的相救。
雪地、狼群、火堆、拥抱、伤口、鲜血……
姜雪宁抬起左臂,轻挽发丝,谢危的目光随着那道伤疤,落到了她的面上。
即刻,四目相对。
他眸光冷清,她眼带愤怒。恰若冰湖遇到岩浆,冰湖消融,岩浆不改炽热。
姜雪宁嘴角带着讽笑:“身为臣下,眼神不收敛半分,直视衣衫不整皇后,又是什么臣子本分呢,谢、大、人?”